第十章 誰鑄六寸免死鐵 同插兩肋潑膽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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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劍招。

    隻見他一式自修的‘簡約劍’已從空而降,直向那無常子咽喉刺去。

     無常子三人斷沒料到憑詹枯化和烏腳七兩人竟拾掇這孩子不住,而他還敢向自己三人出手。

    他身子極為僵硬,出身似是辰州言家僵屍拳一脈。

    他可不象詹枯化與烏腳七那兩人那麼好打理,隻聽他‘嘿’了一聲,竟硬以空手直擊在那雞爪鐮的杆上。

    甘苦兒如受大力,在空中直翻了好幾個跟頭,重又一撲而下。

    董赤與靳拉瘦這時正齊齊攻向龔長春。

    甘苦兒空中發力,一支雞爪鐮竟一化為三,空中滿是他舞動的鐮影,連久經戰陣的三兇居然也測不出他招式之所向,人人自危,居然聯手而出,同向那空中鐮影擊去。

     隻聽砰地一聲,甘苦兒在空中忙忙凝慮聚神,那支雞撲鐮的幻影竟由虛轉實,硬打硬地與那三人碰了一下,然後喉頭一甜,人已立身在龔長春向側。

    隻聽龔長春道:“小苦兒,你這幾個月進境很大呀。

    ” 甘苦兒‘嘿’聲一笑:“我苦練工夫,可不是為了救你個老瞎子的命的。

    ” 他語含調笑,丹田裡卻在忙忙提氣壓服住那氣血上湧之勢。

    他适才聽得晏銜枚分明已在趕來,不知為何還沒有到。

    一撮唇,不由提氣發出一聲長嘯。

    隻聽無常子冷聲道:“你不用招呼你那小主人了。

    他現在被我兩個兄弟困着呢。

    ” 甘苦兒心頭一緊,他深知晏銜枚的深淺,如以獨力抵擋這‘吊詭五煞’中的二人,那可是大為兇險。

    他縱目一望,隻見不遠處,已有三個人影翻翻滾滾地向這邊邊鬥邊挪了過來。

    那人影戰陣中,隻見一支青蒙蒙的寶劍光亮一閃一閃,雖在如此暮色中,卻猶有一種淡泊凝定。

    甘苦兒心中一熱,大叫了一聲:“小晏兒。

    ” 那邊陣中,隻聽晏銜枚也長叫了一聲:“苦兒!” 他‘周遊劍法’的修為大是不弱。

    對手二煞也萬沒料到他小小年紀,居然如此難以對付。

    山東晏家當年曾冠絕齊魯,果非易與。

    隻聽晏銜枚一聲長叫:“萬裡赴戎機……” 他本在困頓之中,見甘苦兒已到,雖明知情勢兇險,心中也是一振。

    手裡的劍華一時暴漲,分外明亮。

     甘苦兒心中一陣感動,揚聲叫道:“關山渡若飛!” 他雞爪鐮一揮,竟不顧兇險,搶先向那三煞攻去。

    出手後,猶不忘對那龔長春說了一聲:“瞎老頭,你還能走嗎?” 龔長春一聲長笑。

    甘苦兒知他還能行動,便叫道:“好,我們和小晏兒先會合了先!” 龔長春得他之助,雙手在地上一按,人已飛騰而起。

    甘苦兒叫了一聲:“好!”手裡雞爪鐮舞成一片利影,那龔長春功力端的了得,人在空中,雙足不便,猶能以掌發力。

    他們二人一老一少,一功力沉穩,一個少年銳氣,發奮之下,竟直前沖了數十丈。

    那邊晏銜枚也自發力,口裡叫道:“朔氣傳金铎……” 甘苦兒應聲道:“寒光照鐵衣!” 甘苦兒性不愛讀書,可是這三年與小晏兒相伴,也稍有涉獵。

    他與小晏兒都絕愛《木蘭辭》中的這幾句。

    還曾就此專門習練過招術。

    他二人此時就是要借此熟習之句激發厲氣,會合一處。

     隻聽晏銜枚長叫了一聲:“将軍百戰死……” 将軍百戰死——險惡江湖,磊落平生,便百戰而死,也此生不虛了。

    龔長春當此險境,聽得兩個少年聲猶稚嫩的喉嚨吼出了這幾句,隻覺一雙空目中也似有淚意将要浸潤。

    甘苦兒一揚臉:“壯士十年歸!” 晏銜枚生性清淡,他叫出口的餘音也俱語意不絕;可甘苦兒卻出聲斬截,隻聽他一個‘歸’字斷聲喝出,相距晏銜枚彼此已不過丈餘。

    他二人總角之交,心意相通,那兩式使來,雖遠隔丈許,卻似也聯成一氣。

    連‘吊詭五煞’也為之一沮。

    就在這一招之下,晏銜枚身形撥地而起,于空中發出清亮一劍。

    兵刃交接,他借力一翻,已騰入甘苦兒與龔長春落地之處。

    晏銜枚使的是左手劍,隻見他二人一伸左手,一伸右手,雙目并不曾對視,卻已于空中握住,把臂落地。

    甘苦兒大叫了一聲:“可找到你了!” 他心中最熱,一叫之下,并不管這是戰陣之中,竟雙臂就向晏銜枚腰中抱去。

    晏銜枚沒說什麼,隻是一雙眼中俱是笑意。

    他任由甘苦兒一雙手臂環住了自己的腰,左手一長,把甘苦兒身後追襲而來的無常子的一招接了過去。

     甘苦兒大叫道:“我好歡喜!” 語未落地,他雙手還抱着晏銜枚的腰,自己胯下卻一蕩,雙足飛踢,直踢向那攻向晏銜枚後背的追擊而來的兩人。

    他一腿把那兩人迫退之後,眼睛才騰空看到晏銜枚的眼,一雙手貓似地在小晏兒臉上抓了幾下:“這些日子沒見,你沒給那白毛風吃了嘛。

    說,有沒有惦記我苦兒?” 龔長春這時卻奮起餘力,他要留有一絲餘暇給那對少年相見歡喜,攻來的攻勢幾乎全是被他拚力擋了回去。

     晏銜枚嘴角含笑,沒答小苦兒的話,隻伸一隻手在他頭上狠狠地捋了兩捋,又用兩指在甘苦兒腮幫上掐了一下,微笑道:“臭小厮,你功夫可大有長進呀!” 龔長春全力擋敵,可耳角還是聽到了這一對名為主仆實為朋友的兩個少年的笑語。

    隻見一抹笑影浮在了他癟癟的嘴角上,似乎一貫為江湖雪雨冰封住了的心裡也升起一抹歡喜。

     甘苦兒與晏銜枚俱還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中,伸臂一擁,這時,甘苦兒卻猛見晏銜枚臉色一變,耳聽他道:“不好!” 他兩人心意相通,反應自快,隻見甘苦兒與晏銜枚身子攸地一轉,已變成背對背。

    他們身周,那詹枯化與烏腳七插不上手,已退至圈外觀戰。

    卻見那‘吊詭五煞’似已結成了個什麼陣勢,聯手一擊之下,龔長春口裡一口鮮血噴出。

    真濺到晏銜枚與甘苦兒身上! 甘苦兒沒想到龔長春傷勢居然如此沉重,以他身手,不該是傷在這五煞手裡的呀。

    他這時也無暇細問,與晏銜枚對望一眼,兩人俱都是面色凝重。

    五煞再度攻來,甘苦兒雞爪鐮一擺,與晏銜枚同時出手,隻見一劍一鐮,一青一黑,光影一晃,數度猛擊之下,他倆兒才重又凝身站住。

    晏銜枚衣角破了一處,甘苦兒背上也被無常子扇風掃了一下,火辣辣地痛。

    他們倆兒還是背對,把瞎老頭護在了中間。

    卻情知:這一下出手,他們還能囫囵地落回原地嚴陣以待,等下一招後,他們是再也測不定到底接不接得下來,更遑論護住龔長春了。

     隻一靜,場中七個能動的人已再度交戰在一起,這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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