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娅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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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你,我相信你,賽林姆,但是我有許多的事情需要告訴你。

    我想,他們想把我送到國外的女主人那裡。

    昨天,潘妮·德葉維斯向亨瑞克的父親提起這個事。

    潘妮·德葉維斯認為我是導緻潘·亨瑞克行徑怪異的主要原因。

    她認為亨瑞克愛上我了。

    我自己并不知道,但是事情就是這樣。

    有好幾次,我好像看出亨瑞克是愛上我了。

    可是我并不懂他,對他有些懼怕。

    我有預感,他會給我們倆造成阻礙,會拆散我們,但是我——” 她用勉強能夠聽見的聲音說: “我愛你,非常非常地愛你。

    ” “聽着,哈尼娅。

    世間沒有什麼力量能夠拆散我們。

    如果亨瑞克不讓我來這裡,我就給你寫信。

    我有能夠經常送信的人,而且我也可以自己過來。

    我們可以晚上在池塘邊見面,常去花園吧。

    但是你不要出國。

    如果他們想把你送出去,我是不會允許的,我向上帝發誓。

    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哈尼娅,否則我會瘋掉的。

    噢,我心愛的,我心愛的!” 他抓住哈尼娅雪白的雙手,動情地親了親。

    突然,她從長凳上迅速地站起身來。

     “我聽到聲音了:有人過來了!”她有點害怕地喊道。

     兩個人都走了,盡管沒有人正往這裡走來,也沒有人曾經來過。

    黃昏朦胧的光亮在他們的身上灑下一片金黃,但是對于我來說,這些光亮似乎紅得像血一樣。

    我筋疲力盡地緩慢地向房子的方向走去。

    在小路的轉彎處,我遇見了四處張望的卡澤歐。

     “他們已經走了。

    我看到他們了,”他輕聲說道,“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對準他的頭,一槍崩了他!”我嘶喊着。

     卡澤歐的臉色漲紅,眼中閃爍着點點光亮。

     “非常好!”他說。

     “閉嘴!别犯傻!什麼都别做。

    别管别人的事,管好你自己,卡澤歐,安靜點。

    讓我來處理這一切。

    需要你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但是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要說出一個字。

    ” “即便他們要殺了我,我都不會吭一聲的。

    ” 我們沉默地走了一會兒。

    卡澤歐發覺到問題的嚴重性,也嗅到一些可怕的氣息,面對這一切,他的心怦怦直跳,看向我的眼神閃閃發亮,然後他說: “亨瑞克!” “怎麼了?” 我們都輕聲說話,即便周圍沒有人在偷聽。

     “你會和賽林姆決鬥嗎?” “我不知道,可能會吧。

    ” 卡澤歐停了下來,然後突然用胳膊繞住我的脖子。

     “亨瑞克!我高貴的哥哥!我的心肝!我的唯一!如果你要決鬥,就讓我去吧。

    我會搞定他的。

    讓我試試吧。

    讓我去,亨瑞克,讓我去!” 卡澤歐隻是簡單地夢想着騎士般的事迹,但是我卻前所未有地體會到兄弟間的感情,所以,我把他攏到我的懷裡,用盡所有的力氣說道: “不,卡澤歐!我還什麼都不知道,而且除此之外,他也不會接受你的挑戰的。

    我對将來會發生的事還一無所知。

    另外,趁着這個時候去指導一下夥計裝馬鞍吧。

    我會提前去,會在路上遇見他,跟他說話。

    盯着他們倆,但是别讓他們懷疑你知道了什麼事。

    去裝馬鞍吧。

    ” “你會帶家夥去嗎?” “噓!卡澤歐,他手上什麼都沒有。

    不,我隻是想着跟他說話。

    鎮定點,立刻去馬廄那裡。

    ” 在聽到我的指令之後,卡澤歐立刻跳起來離開了。

    我慢慢地回到家。

    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斧頭靶砸中腦袋的人。

    我有權利告訴大家,自己并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不知道該如何行動。

    我隻是單純地想大聲呐喊。

     我是如此焦慮地想要确定,直到完全确信自己已經失去了哈尼娅的心。

    我覺得此刻自己的心頭落了一塊石頭:倒黴事已經找上了門。

    我看着它冰冷的臉龐和無情的眼睛,但是一種新的不确定在内心萌生——不是對我的倒黴而萌生不确定,而是比這糟糕一百倍,是我自己的一種無助感,而這種不确定就像是我該如何同這種無助感做鬥争。

     我的内心充滿着苦楚、痛苦和狂怒。

    自我否定的聲音和忠于自我的聲音時不時地在心中響起,對我說着:“看在她幸福的份上放過哈尼娅吧,為她的幸福着想是你首要的責任,犧牲你自己吧!”那些聲音現在完全變得靜默下來。

    默然地悲傷,忠于自我,還有淚水像一個個天使一般飛離了我。

    此時的我就像是一隻被踩踏過的蠕蟲,但是人們已經忘了它還擁有一根刺。

    現在,我已經讓自己被不幸捕獲了,就像一隻狼被一隻獵犬捕獲一樣,但是我有太多的不屑,于是開始像狼一樣露出自己的牙齒。

    一種叫作複仇的活躍力量開始在我心中被喚起。

    我開始對賽林姆和哈尼娅感到一種憎恨。

    “我會失去生命,”我想,“我會失去一切這世上一切可以失去的東西,但是我不能允許這兩個人幸福。

    ”被這樣的想法所洞察,我像抓住救命稻草的死刑犯一樣抓住了這一點。

    我已經找到了一個生存的理由,眼前的視野頓時變得明亮起來。

    我深深地、自由地吸了一口空氣,就像從前沒有過的一樣。

    我那些被打落吹散的想法又有序地整合在了一起,鉚足了所有的力量來一緻面對賽林姆和哈尼娅。

    當走到家的時候,我幾乎已經鎮定下來,并且異常冷酷。

    大廳裡坐着潘妮·德葉維斯、路德維克神父、哈尼娅、賽林姆,還有卡澤歐,卡澤歐剛從馬廄回來,寸步不離地跟着那一對戀人。

     “有我可以騎的馬嗎?”我問卡澤歐。

     “有。

    ” “你能跟我出去走走嗎?”賽林姆說。

     “好的,我可以。

    我得去草垛那邊看看出了什麼麻煩。

    卡澤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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