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女人(That Third Woman)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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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式就是從這兒跳下去,然後一切就會瞬間結束了。

    要是手上有伏特加的話,我會這麼幹的,但是現在手上沒有,所以我也跳不下去,因為我曾經發過誓,自己一定不要清醒着死去。

    ” 我早就習慣安塔克的喋喋不休了,但是,在那個寂靜而又混亂的夜晚,那個寒冷而又漆黑的夜晚,我們待在懸崖邊上,他的話讓我感到更加的沮喪。

    幸運的是,他的話說完了,停了下來,向遠處丢了幾塊石頭,然後又做了幾次這個動作,一句話也沒有。

    之後的三個小時裡,我們就一直這樣保持沉默。

     在我看來,黎明似乎還早。

    突然之間,我們聽到一聲鳴叫,還有翅膀飛過的聲音。

     四周仍然很黑,我什麼都看不見。

    但是,我确定那是鷹在懸崖的上空盤旋。

    黑暗中強有力的臂膀發出重疊着的“咔啦!咔啦!”的聲音。

    能聽到這種真切的聲音真是太令我驚訝了,就好像整個鷹群都在飛過一樣。

    這預示着天估計快要亮了。

     過了一會兒,我能看到自己的手抓着岩石邊,而安塔克的肩膀也在我的面前顯出輪廓,就好像一個漆黑的物體待在一塊不怎麼黑的地面上,而地面的顔色在時時刻刻地變淡薄起來。

    接着,一縷飽滿的,散發着銀白色的光帶照耀在岩石上,也映在安塔克的肩膀上。

    這縷光線一點一點地填滿了黑暗,就好像某個人在黑暗中澆注了一股銀色的液體,慢慢地充盈着,與黑暗混合着,使它從漆黑變得瑩白,呈現出珍珠般的色彩。

    四周仍然有些潮,不僅懸崖地面是這樣,就連懸崖上的空氣似乎也散發着濕氣。

     現在,越來越多的光線照耀了過來。

    我目不睛地注視着,試着将每一縷色彩的變化都印刻在我的腦中,并且已經開始在心中默默描畫。

    就在這個時候,安塔克的一聲叫喊突然打斷了我的思緒。

     “該死的!真是愚蠢!” 然後他的肩膀在我的眼前消失。

     “安塔克!”我大聲地喊他,“你在幹什麼?” “别喊!快看這兒!” 我彎着腰向他的視線望去,啊,那是什麼?我們正坐着的懸崖斜坡下面是一片草地,大概有一碼半那麼大。

    泥沼淹沒了石頭,草地非常的平坦。

    遠處依稀可看到一條道路,路的上空有鷹在盤旋嗥叫。

    為了讓回家的路途輕松愉快,現在的我們很有必要讓雙腿從岩石上解放出來了。

     現在,我已經坐在一塊岩石上,經過一個寒冷嚴酷的黑夜,我們的牙齒正在忍不住地打戰。

     不知道為什麼,一個片段跳入我的腦海,那是一年半以前的時候,我和安塔克一起待在畫室裡等待房東的到來,那場景似乎就像是昨天剛剛發生過一樣。

    片刻的回憶給我帶來極大的安慰,所以我立刻脫口而出: “還記得嗎,安塔克,我們昨天晚上坐在懸崖邊上的時候是怎麼想象自己的處境的?而事實證明,一條平坦的大道正在我們的眼前。

    也許,今天跟昨天仍然一樣,你知道的,我們窮得就像教堂裡的老鼠,房東也想把我們趕出畫室,但同時,一切又都不一樣了。

    就讓榮譽和财富的閘口向我們大大地敞開吧。

    ” 那個時候,安塔克還坐在他的稻草床上,正在穿着靴子,嘴裡不住地嘟囔着抱怨生活就是日複一日地穿靴和脫靴,那種生活真是有理由讓一個人趕快吊死自己,但是安塔克至今也沒這麼做,不僅僅是因為他是一個超級的笨蛋,還是一個大無畏的人。

     我富有樂觀主義的情感抒發打斷了他的沉思,所以他擡起暗淡無光的眼神對我說: “你是有比其他人更值得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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