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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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我産生了一種置身故事當中的錯覺,仿佛我正寄身于那個恐懼迷茫的女孩體内,她唯一的希望全寄托在一個與那片山林格格不入并且尚不知道能否信賴的年輕男子身上。

     當我用完晚餐,回到木屋,竟然發現新的書稿——整整兩章内容——就恭候在那兒。

    我完全想不明白這稿件是怎麼進來的。

     離開藥店之後,我一直在鎮上打發時間,拿上手提電腦,在一家咖啡店裡工作,“星期五”縮在桌子底下睡覺,一撥又一撥《時空過客》愛好者在店裡來了又去。

    我盼着海倫·哈爾能打電話過來,這樣我正好還在街上,誰知道呢,萬一她已經安排好會面事宜。

    可電話一直沒有來。

    當餐廳開始坐滿來用晚餐的客人時,我便吃完晚餐,決定不再等下去。

     木屋看起來和我離開時一個樣,連壞燈泡都還是原樣。

    除了我租來的那輛車,沒有别的輪胎印,也沒有别人來過這裡的迹象。

    我本以為,塞在紗門和門闆之間那個馬尼拉信封裡面裝的大概會是我的租金賬單。

     “這下好了,他不僅不想和我談話,還交代她要把我從這兒趕出去。

    ”這就是我當時的想法。

    我完全沒有料到,我此行前來的目的竟然就裝在那個信封裡。

    《守護故事的人》的後續章節,發黃的紙張、不規範的字體,和先前的書稿一樣。

     薇爾達若是看見了,大概會指責這個作家不夠專業,她憎惡粗枝大葉和敷衍了事,對于寫作和人生皆是如此。

     “聰明女人向來會做好萬全的準備。

    她明白将一份工作做到完美的意義所在。

    她知道她必須非常能幹,才能在這個男權的世界裡獨當一面,珍妮·貝絲,”她邊說邊打着要登報的專欄文章,那是她發現必須獨自撫養兒子後,在教師工作之外找到的額外收入,“這并不是我們這代女性小時候所接受的教育,然而現實往往與我們的夢想千差萬别。

    适應現實的能力,決定着我們能夠過上怎樣的日子。

    ” 我重新看回書稿,思索着——如果讓我置身于故事中那個年輕姑娘的處境,自己是否擁有生存下去的本領? 那麼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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