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改變信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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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不去呢? “我從來不曾相信親王會有這樣缺德的行為。

    ” “他已經死了,而你們稱他是英雄。

    世間的事就是這樣過去的。

    他有許多優點:他死得很勇敢,我寬恕了他。

    不過,那時他勢力很大,像我這樣一個無權無勢的紳士,竟敢反抗他,那在他眼裡看來,就像是一個犯罪的人。

    ” 營長在房間裡閑踱了一會兒之後,繼續往下說,他說話的聲調顯示着他的感情越來越激動: “所有的牧師、所有軍隊中假信徒便很快地群起對抗我。

    我對于他們的狂吠,也和對于他們的說教一樣,不大在乎。

    親王的一個門客,為了巴結他,當着我們所有的營長面前,叫我作‘好色之徒’。

    他侮辱了我,我就殺了他。

    我們軍隊裡,每天本來都有十來場決鬥,我們的将官們都裝癡作聾,熟視無睹。

    對我可例外了,親王要處罰我做個例子給全軍看。

    所有大人們和海軍上将的說情——我被迫得要接受這些恩惠——終于使親王對我開了恩。

    可是親王的仇恨沒有得到滿足。

    在紮卓涅伊的戰鬥裡,我帶領了一連手槍兵;我是首先參加作戰的一人:我的護身甲兩次被擡槍擊壞了,我的左臂被長矛刺穿了,這就證明了我在戰場上是奮不顧身的。

    我看看我周圍隻剩了二十來人,而國王的一團瑞士籍兵向我們開過來。

    孔德親王命令我進攻……我要求他撥給我兩連賴特爾……而他就叫我作膽小鬼!” 麥爾基站了起來,握住他哥哥的手。

    營長繼續往下說,一對眼睛氣得閃閃發光,而且在來回張望着。

     他當着所有披了金色甲胄的紳士面前叫我作膽小鬼,哪曉得這些紳士在不到幾個月以後,就在劄爾納克遺棄了他,而且任人殺掉了他。

    我相信我該送命了;我便一沖沖到瑞士人那邊,發誓道:假如我幸運地脫了險,我決不再拔劍替一個這樣不公平的親王作戰。

    我負了重傷,從我的馬背掉下來,幾乎被殺死,這時候,安茹公爵的一個紳士,貝維爾,就是跟我們一道吃過飯的這個瘋子,救了我的性命,并且把我介紹給公爵。

    他待我很好。

    我渴望複仇。

    他恭維我,他催促我到我的恩人安茹公爵跟前服役;他對我念出這句詩: Omnesolumfortipatriaest,utpiscibusaequor. “我很氣憤看見新教徒召喚外國人到我們祖國裡來……但是為什麼還不對你說出使我下定決心的唯一的原因呢?我要複仇,我做了天主教徒,為的是希望在戰場上遇到孔德親王,而且殺掉他。

    一個懦夫自告奮勇地接替了我在他跟前服役……他被殺的情狀幾乎使我忘記了仇恨……我看見他流血,暴露在士兵們的殘暴的淩辱之下……我從他們手裡把這具屍首拉了出來,用我的大衣遮蓋了它——我已經和天主教徒一起作戰了,我率領了我們的一個騎兵營;我再也不能離開他們了。

    好在,我相信已經替我的舊教派盡過一些力;我曾經盡我的可能,設法緩和了一場宗教戰争的怒潮,并且幸運地救了我的許多老朋友的性命。

    ” “歐裡維·巴塞維爾到處告訴人,他能夠活着都是你的功勞。

    ” “所以我就成了一個天主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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