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最後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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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努力來勸您改變……必須這麼辦,絕對必須這麼辦!……” “我覺得,”柏爾那爾打斷她的話說,“我覺得,我美麗的朋友,既然您不顧您的疾病,還有氣力帶着這樣的熱情向我說教,那麼我們可以,如果您很願意許可那樣做的話,我們還可以更好地消磨我們的時間。

    ” 她用一道混雜着憤怒的鄙夷的目光接受了這句戲言。

     “罪過!”她低聲地像對自己說,“我為什麼必須這樣懦弱對待他呢?”接着,比較大聲地繼續說:“我看得夠清楚了,您不愛我,我在您身邊,不過跟一匹馬的身份一樣。

    隻要我能夠使您快樂,我就是受盡千百種的痛苦也不要緊!……隻是為了您,為了您一個人,我才肯忍受我良知上的苦惱,在這些苦惱面前,男人們的狂暴所能夠想出來的一切酷刑就算不了什麼了。

    隻要您嘴巴上說出的唯一的一句話,就能夠使我的靈魂恢複安靜;可是這句話,您将永遠不說出來了!您總不願意為了我而犧牲您的一個偏見。

    ” “親愛的蒂娅娜,我到底要忍受哪樣的迫害!放公正點,希望您别為了對宗教的虔誠而瞎了您的眼睛。

    回答我吧:像我的手臂或者我的精神做得到的一切,您可會在别的地方找到一個比我更馴順的奴隸呢?要不要對您再說一次:我能夠為您而死,可不能夠相信某些東西。

    ” 聽他說的時候,她聳聳肩膀,并且帶着一直達到仇恨地步的一種表情望着他。

     “我不能夠,”他繼續說,“為了您把我那褐色的頭發改變成金栗色的頭發。

    我不能夠為了使您高興而改變我肢體的形狀。

    我的宗教是我身上的一個肢體,親愛的朋友,這一個肢體,假如人們要從我身上拔掉,隻有連我的生命都一起帶走才行。

    在今後二十年中,人們隻有白費力地對我說教,人們絕不能使我相信一塊沒有摻酵母的面包……” “住嘴,”她用一種帶着權威的聲調打斷他,“一點兒别亵渎神明,我一切都試過了,沒有一樣能成功。

    你們個個都是中了異端邪說的毒,你們是一種笨頭笨腦的民族,你們在真理跟前,閉了你們的眼睛和你們的耳朵:你們害怕看,害怕聽。

    喂,你們再也看不見,你們再也聽不到的時候已經到了……為了消滅教會中這個禍患,隻有一種手段,而且這種手段,人們馬上就要采用了。

    ” 她神情慌張,在房間裡踱了幾步,接着繼續說: “恐怕不消一個鐘頭之後,人們就要砍掉邪教那條龍的七個頭。

    長劍已經磨得尖尖的了,我們的一切信徒都準備好了。

    不敬神的人将在大地上消失了。

    ” 接着,伸出手指頭指向房間的一個角落裡的挂鐘。

     “瞧,”她說,“你現在還有半個鐘頭的時間讓你去追悔。

    當這根短針走到這一個點上面時,你的命運就要決定了。

    ” 她還在說話,就傳來了一陣不大響亮的、就像是在一場大火災周圍騷動的人群那種顫抖的聲音;這聲音開頭很混亂,随後,似乎很快地大了起來;幾分鐘之後,已經辨得出遠處那些叮叮當當的鐘聲和噼噼啪啪的火器的爆裂聲。

     “您向我報道的到底是些什麼駭人聽聞的事呀?”麥爾基大叫。

     伯爵夫人向她剛才打開了的那扇窗子沖過去。

     于是玻璃窗和簾幕擋不住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了。

    大概是痛苦的呼号和快樂的叫嚣混合在一起。

    一種帶紅色的煙沖上了天空,并且從城市裡人們視野所及的各個角落裡升騰了起來。

    人們或許當作是一場浩無邊際的火災,假如沒有一種樹脂的氣味即刻充滿房子裡的話,因為隻有數千根燃燒着的火炬才能發出這種氣味。

    同時,似乎是擡槍在街道上開了一槍發出的微光一刹那間,閃亮了隔壁一所屋子的玻璃窗。

     “屠殺開始了!”伯爵夫人帶着極度的恐怖把一雙手放到自己頭上大叫起來。

     “什麼屠殺?您這是什麼意思?” “今天夜裡,要殺盡一切胡格諾;國王命令這樣做。

    一切天主教徒都拿了武器,大概一個胡格諾也逃不出羅網。

    教會和法蘭西得救了;可是你要失敗,假如你還不背棄你那錯誤的信仰。

    ” 麥爾基感覺他所有的肢體上都冒出一股冷汗。

    他用一對憔悴的眼睛打量着蒂娅娜·德·土爾芝,看她臉上顯露出一種痛苦和勝利混合在一起的奇特神情。

    傳到他耳朵裡的那種轟動了全城的可怖的喧噪聲已經足夠對他證實她剛剛告訴他的駭人消息的真實性了。

    幾分鐘之間,伯爵夫人一動也不動,眼睛盯住他而默不作聲;可是,她伸出一隻手指向窗口指着,似乎要讓他感覺到這些喧噪聲和殘暴者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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