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戈夫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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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是一種罪過。

    普培裡還期待着女東家發善心呢!在女東家辦事所裡,有一個辦事員是他的堂侄。

    他請求堂侄向女東家求情,那個堂侄答應了。

    求什麼情啊?普培裡還向他的堂侄下跪磕頭呢,我親眼見到過。

    ” “你結過婚嗎?有家屬嗎?” “老爺,沒有。

    塔基雅娜·瓦西利耶夫娜——她已經去世,希望她已經進入天堂——經常說:‘為什麼要結婚呢?我不就一直一個人過嘛。

    因此,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下人結婚。

    ’” “那你現在靠什麼維持生活?工錢嗎?” “老爺,哪有什麼工錢啊!有口飯吃我就已經非常知足了。

    希望上帝保佑我們女東家,希望她健康地活下去。

    ” 這時,耶爾莫萊回來了。

     他表情凝重地說:“我們已經把船修好了。

    你——去拿篙子吧!” 蘇喬可離開了。

    在我與這個命運悲慘的老頭交談的過程中,獵人弗拉基米爾經常會向那個老頭瞥幾眼。

    這個時候,他的臉上總是挂着輕蔑的微笑。

     “他是一個傻瓜,”他說,“他是一個泥腿子,一個毫無教養的人。

    他根本算不上家仆。

    那隻是在吹牛。

    您想想看,他這樣的人,又怎麼當得了戲子呢?您跟他聊天純粹就是浪費精力。

    ” 我們在十五分鐘之後就坐到了蘇喬可的平底船上。

    ——我們的狗沒有和我們一起上船。

    它們被留在一個小屋子裡。

    馬車夫葉古基爾按照我們的吩咐,負責照看它們。

    ——我們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挑三揀四不是我們這些獵人的習慣。

    耶爾莫萊坐在船頭上,中間是我和弗拉基米爾,我們坐在船的橫檔上。

    蘇喬可站在船尾,手裡拿着篙子,負責撐船。

    雖然已經用麻屑把船縫塞住,但水仍然滲了上來。

    不過還算幸運,水塘因為沒有風而像睡着了似的。

     我們的船走得實在太慢了。

    水底下的爛泥非常粘,老頭好不容易才把長篙拔出來,一條條綠色的水藻已經把蒿子纏滿。

    水面上到處都是睡蓮密密麻麻的圓葉子,我們的船受到了它們的阻擋。

    船走了很長時間,終于來到蘆葦蕩旁邊。

    這一下可鬧翻天了。

    我們的突然光臨把野鴨子吓了一大跳。

    它們叫喊着往空中飛。

    槍聲随之響起。

    這些短尾巴的飛禽不停地從空中掉進水裡。

    看到這一幕,實在讓人覺得開心。

    我們射下來很多鴨子,卻無法将它們全部得到。

    因為有些鴨子隻是受了傷輕,它們掉下來後立即鑽到水裡去了。

    有一些雖然已經被打死,但它們掉到了茂密的蘆葦蕩裡,我們無法找到它們,即使擁有着一雙山貓般眼睛的耶爾莫萊也無可奈何。

    雖然如此,我們的收獲還是相當可觀的。

    快到中午時,野鴨已經堆滿了我們的小船。

     弗拉基米爾的槍法很差。

    他每次沒有擊中目标之後,都會裝出一副吃驚的表情。

    他吹一吹槍,并檢查一下,好像在告訴我們,他的槍有問題。

    最後,他把沒有擊中目标的原因解釋給我們聽。

    這使得耶爾莫萊非常開心。

    他仍然像平時那樣,槍法很準。

    我的槍法還是老樣子。

    蘇喬可看着我們,眼神裡流露出從年輕時就開始侍候老爺的人的那種神情,偶爾向我們喊道:“還有一隻鴨子,在那裡。

    ”他經常靠晃動肩胛骨,而不是用手指在背上搔癢。

    天氣出奇的好。

    高空中一團團白雲在我們頭頂上慢慢地移動,水面上出現它們的倒影。

    蘆葦的沙沙聲在四周響起。

    水塘在太陽的照耀下,像鋼鐵似的泛着亮光。

    我們打算返回村子。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件大煞風景的事情發生了。

     我們的船有些漏水,河水一直在慢慢地滲進來。

    這我們早就發現了。

    我的獵伴——他真是一個有預見性的人,在一個打瞌睡的村婦那裡看到了一個水瓢,他覺得它可能派上用場,便将它偷來了。

    弗拉基米爾受到我們指派,負責用水瓢往外舀水。

    當他還沒有将他的職責忘得一幹二淨時,情況還算令人滿意。

    可是等到打獵即将結束的時候,那些野鴨子卻成群地飛了起來,——好像它們知道我們即将離開,特意與我們告别。

    我們忙着開槍,幾乎來不及上彈藥。

    我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射擊上面,小船滲水這件事就被放到一邊去了。

    耶爾莫萊努力想抓住一隻被打死的野鴨子,便猛然撲了一下。

    我們的這隻破船便向一邊傾斜,很多水灌到船裡。

    之後,它慢慢地向下沉去。

    ——謝天謝地,船沒有在深水處。

    我們驚叫起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我們的身體已經落入水中,隻有腦袋還露在水面上。

    我們四周飄浮着滿船的死鴨子。

    我的幾位獵伴吓得面色蒼白。

    現在每當回想起他們當時的臉色——當時我的臉色也比他們強不了多少,我就覺得好笑。

    不過,老實說,當時我根本就沒想到這一點。

    我們每個人都把槍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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