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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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長大後成為一名小說家,但唯獨要把男孩排除在外。

    因為他們遠在學校讀書,離家幾乎長達一年,再精彩的故事也感染不到他們。

    但是,對于那些弱不禁風的小女孩來說,卻在故事中找到了男孩們在盡情嬉鬧中獲得的樂趣。

    跟随故事的情節,她們可以徜徉在神奇的國度,領略美好的大千世界。

     然而,女孩并沒有動過要将身邊的故事寫成小說的念頭,因為她不相信自己一聽即來的平常故事竟能寫成一本小說。

    當她終于鼓起勇氣,開始嘗試寫作時,卻又會不由自主地從自己熟悉的書本上截選出幾個片段,再将之雜糅在一起。

    她先從《一千零一夜》裡摘出蘇丹人的故事,再從沃爾特·司各特的小說裡選出英雄的傳說,再把它們和斯諾爾·斯圖勒森所著《國王的羅曼史》中的片段拼湊在一起。

     如果說她的嘗試是最缺乏獨創性的一次粗糙創作,其實一點也不過分,但卻毫無必要。

    創作者自己當然不會發現這一點,依然熱情高漲,躊躇滿志。

    她回到農場,默默地找出家裡所有能書寫的紙張,在上面專心緻志地寫滿詩歌、散文、戲劇和傳奇。

    當她閑下筆頭的時候,也還在滿心期待自己的創作能一炮走紅。

    她期待,憑借一絲渺茫的機會,某個博學多識、影響深遠的陌生人會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并肯定自己作品的創作價值,然後将之廣泛出版發行。

    從此以後,其他人便會慕名而來了。

     可惜她期盼已久的場面并未成真。

    等她到了二十有餘的年紀,她也漸漸開始失去耐心。

    她想不通,成功為什麼遲遲不來光顧自己。

    也許是她學識太淺薄,還需要擴大視野,自己也不應把眼光局限在韋姆蘭的莊園裡。

    她應該看到,自己倘若要成為一名職業作家,還為時尚早。

    不經過十年八載的磨煉積累,光靠寫作,她一時還難以維持生計,所以最好先去找份工作,一邊養活自己,一邊慢慢等待時機。

    也許她失敗的原因很簡單:故事本身對她失去了耐心。

    它可能會想:“既然對近在眼前的素材她都能視而不見,就讓她背井離鄉,到青磚白石的大街上流浪,讓她住進與世隔絕的高牆之内,與毫無個性的芸芸衆生同住,将所有稀奇古怪的故事隐藏起來。

    也許這樣才能教會她珍惜眼前的有利資源。

    其實,它們穿梭在青山綠水之間,取之不竭,用之不盡,每天都在她面前閃爍遊弋。

    ” 于是,在一個秋天,已經二十二歲的她踏上了前往斯德哥爾摩的求學之旅,好為将來的執教生涯做好準備。

     她忘我地投入到學業中,一心撲在研習上,寫作的事被徹底抛諸腦後。

    看來,故事要徹底和她斷絕關聯了。

     可是後來卻發生了一件不同尋常的事,時間還是在秋天。

    她已經在青街高牆之内住了好幾個月。

    有一天,她正沿着馬爾姆斯格納德大街向前走。

    由于剛從文學史的課堂回來,腋下還夾着一捆書。

    當天上課的内容一定和貝爾曼與魯納伯格有關,因為此時此刻,她的腦子裡還在回想他們以及他們詩歌中的人物。

    她一邊自言自語地向前走,一邊在心裡思忖,若是能把魯納伯格筆下快樂的勇士以及貝爾曼筆下逍遙的鬧飲者借來用作自己寫作的素材,一定會收到不同凡響的效果。

    這時,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你自己的家鄉,韋姆蘭,其實并不比弗雷德曼或範瑞克·斯達爾的家鄉遜色,隻要你學會靈活處理,你筆下也能寫出同樣優秀的作品。

     她就在這瞬間的頓悟中,第一次瞥見了故事的真面目。

    當她與故事照面的那一刻,她感覺腳下的地面在搖晃。

    整個漫長的馬爾姆斯格納德大街,東起漢街山,西至消防站,全都向天聳起,爾後又沉降下來,如此起起伏伏,反反複複。

    她看得目瞪口呆,久久伫立在原地,直到大街恢複正常。

    行人若無其事地從她身旁經過,好像剛才那一幕奇迹從未發生。

     她當即下定決心要把自己家鄉的騎士寫進小說裡。

    此後,這個決定從未被遺忘在角落,隻可惜,等到這個決定付諸實踐的時候,已經是幾十年以後的事了。

     原因在于:首先,她已經涉足到教學領域,無暇顧及小說的創作;其次,她最初的創作嘗試均一一宣告失敗,打擊了她創作的積極性。

     其實在過去的幾十年裡,有許多事情都催促着她履行自己的決定。

    有一個早晨,學校休假,她與父親坐在桌前共用早餐。

    父女倆便聊起過去的往事來。

    父親追述起少年時期的一個舊相識,并高度評價了他,說他是最有魅力的男士,無論他走到哪裡,就會把歡樂帶到哪裡。

    他不僅歌唱得好,會創作音樂,還能即興吟詩。

    他創作的舞曲,無論男女老少,都會被引入高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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