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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的語言呢?甚至,那條使這些詞變得不可理解的變化法則,如果我們能做到把它解釋清楚的話,我們的短處不又變成一種新的力量了嗎? 況且,憂傷協助我們寫下的作品還能被理解為是我們未來的痛苦的兇象和慰藉的喜兆。

    事實上,如果說愛情和憂傷曾為詩人效力,曾幫助他營造自己的作品,如果說那些連最起碼的都沒料到的陌生女人,或出于惡意,或為了嘲弄,每人都曾為這她們不會見到的宏偉建築物的營造添上自己的磚石,人們卻沒有充分地考慮到作家的生活并不随着他作品的完成而結束,那曾使他經受了巨大的,已寫入他作品中的痛苦磨難的天性,在他完成作品之後繼續存在,使他有可能在相同境遇中愛上别的女子,如果時間在環境、主體本身,在他的愛的欲念和對痛苦的抗力上引起的種種變異并沒有導緻這種境遇出現些微偏差的話。

    從這第一個觀點來看,作品應被視作一次不幸的愛情,它必然是其他幾次愛情的預兆,它将使生活與作品相仿,使詩人幾乎用不着再寫作,在他已經寫下的東西裡他完全能找到未來事件的先期形象。

    猶如我對阿爾貝蒂娜的愛,區别再大也早已記入我對希爾貝特的戀情之中,在那些幸福的日子裡,當我第一次聽到她姨母說出阿爾貝蒂娜的名字和描繪她的容顔,那天,我并沒有料到這微不足道的萌芽有朝一日竟會發展和延續到我整個的一生。

     然而從另一角度來看,作品是幸福的朕兆,因為它告訴我們,在任何一次愛情中,即在特殊旁邊存在着一般,并且通過把憂傷的起因略過不管,為深化其本質加強對憂傷的抵抗力的鍛煉,完成從特殊到一般的過渡。

    事實上,就像我後來所體驗到的那樣,即使在愛的時刻、痛苦的時刻,如果感召終于在我們的工作中變成現實,此時,我們會十分清楚地感到心愛的人溶化在更加廣闊的現實中,竟至使我們不時把他忘卻,我們在工作的時候不再為愛情感到痛苦,似乎那隻是某種純屬肉體的疼痛,與我們心愛的人完全不搭界,好像是一種心髒疾患。

    确實這是個瞬息即逝的問題,如果工作開始得更遲一些的話,後果似乎更加是相反的。

    因為那些人出自他們的惡,出自他們的毫無價值,置我們的反對于不顧,破壞了我們的幻覺,自己也化為烏有,并且脫離了我們為自己鑄造的愛的幻想,如果此時我們着手進行工作,我們的心靈,出于我們自我剖析的需要,會重新把他們擡得高高的,擡到有可能愛我們的地位上,在這種情況下,擺脫了愛的幻覺重新開始工作的文學便會給某些已不複存在的感情以某種死亡後的繼續存在。

    當然,我們會不得不以醫生在自己身上再一次注射有害針劑的勇氣去重新領略那種特有的痛苦。

    然而,與此同時,我們還必須對它進行某種一般形式下的思考,這在某種程度上能使我們逃過它的壓抑,使所有的人都來分擔我們的痛苦,甚至還能給予一定的歡樂。

    生活在什麼地方築起圍牆,智慧便在那裡鑿開一個出口。

    因為如果說不存在醫治單相思的藥物,人們卻能從确認痛苦中逸出,哪怕隻是從中引出它包含有的後果。

    智慧并不考慮沒有出路的生活的那些封閉局面。

     所以,我必須接受這樣的觀念,即使是最親密的人,也隻能給作家擺個姿勢,就像在畫室裡那樣,因為任何東西隻有在變成一般和靈魂棄絕自我後才能夠持久。

     有時,當一個痛苦的片斷尚處于毛坯狀态的時候,一段新的柔情、新的苦痛已然萌生,使我們能夠完成和充實那個片斷。

    至于那些有用的深切哀傷,我們還不能太抱怨,因為它們不會失誤,也不會讓我們久久等待。

    隻是得趕快利用,因為它們不會持續很長時間。

    我們或者會自我安慰,當它們太強大,而如果我們的心髒已不很強健,承受不了,那我們就會死去。

    因為隻有幸福才有益于肉體的健康,而憂傷卻是培養精神的力量。

    況且,它不是每次都要給我們揭示出一條法則嗎?這也是使我們一次次返回真理,拔去習慣、懷疑、輕率、冷漠的雜草,迫使我們認真對待事物所不可或缺的呀!确實,這條真理難以與幸福、健康兼容并存,也并不總是與生活同在。

    憂傷過度必緻殒命。

    每當新的苦難過于深重,我們便會感到又有一條血管鼓了起來,順着一側太陽穴,彎彎曲曲延伸到我們的眼睛底下。

    大家對老年倫勃朗、老年貝多芬不以為然,他們那憔悴不堪的可怕面容就是這樣逐漸逐漸形成的。

    倘若沒有心靈的痛楚,那眼囊和額頭皺紋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但是,既然一些力可以轉化為另一些力,既然持續的熱能會變成光、霹靂中的電可用來照相,既然我們心靈的鈍痛能于自身之上建立起每出現新的憂傷便像樓台般顯見的形象的永久穩定,那麼,就讓我們接受它賜予的肉體的痛苦以獲取它帶來的心靈的認識吧!讓我們的肉體去分崩離析,既然這一回脫落下來的每一小塊都熠熠放光,一清二楚,以其他天分較高的人所不需要的痛苦磨難為代價來補充作品的不足,它們被加進我們的作品,随着種種激情碾碎我們的生命而使它更加堅實。

    思想是憂傷的替代物,就在一次次的憂傷變成一個個觀念的同時,它們部分地喪失了對我們心靈有害的作用,剛開始的時候,轉化本身甚至會驟然釋出歡樂。

    況且,它們僅僅是時間範疇内的替代物,因為,第一要素似乎該是觀念,憂傷隻是某些觀念首先進入我們心靈所采用的方式。

    然而在這觀念群裡又存在着好幾種類别,有些類别的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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