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五節

關燈
洗澡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要用後廚裡的銅水壺把水燒熱,太花時間了。

    他在大壁爐裡把火生得旺旺的,這就湊合了。

    然後他脫光衣服,迅速用毛巾把自己擦了一遍,然後穿上一件海軍藍的法蘭絨襯衫和一條暗色毛料褲子。

     他餓了,不過更累,累得什麼都不想做,所以他拿過一個杯子和加瓦爾德給他的布什米爾威士忌,又抽出一本書,坐在舊扶手椅裡,就着火光一邊暖腳一邊看書。

    大約一小時光景之後,一陣冷風灌進了他的脖頸。

    雖然沒聽見門響,但他知道,她來了。

     “你怎麼耽誤了?”他頭也不轉地說。

     “真聰明。

    我黑燈瞎火地在濕地裡走了整整一英裡半給你送晚飯來,我本來以為你會表現得更好一些呢。

    ” 她繞到火爐邊上。

    她穿着那件舊風雨衣、高筒靴,戴了一塊頭巾,手裡提着一個籃子。

    “肉餡土豆餅,不過我猜你是不是已經吃過了。

    ” 他大發牢騷:“别廢話啦,趕緊放到爐子裡熱上。

    ” 她放下籃子,脫下長靴和雨衣。

    裡邊穿的是那件碎花連衣裙。

    她扯下頭巾,晃着頭發:“這下好多啦。

    你看什麼呢?” 他把手裡的書遞過去,說:“詩。

    很久以前一個叫拉夫特裡的愛爾蘭盲人寫的。

    ” 她湊着火爐翻閱書頁。

    “可我看不懂呀,”她說,“是用外語寫的。

    ” “愛爾蘭語,”他說,“衆王的語言。

    ”他從她手裡接過書,讀起來: AnoisteachtanEarraighbeidhanládulchunsíneadh, Ist
0.04803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