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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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顆多麼美好的靈魂!您還注意到沒有,尊貴的主人,他在領走警吏時對我說‘再見’的那口氣裡有點兒特别的東西?換在别的時刻,這口氣會吓我一跳的,但這不是那位虔誠卓絕的隐修士的過錯。

    孤獨想必使他的聲音變得怪裡怪氣的,因為我認識,公子,”講到這兒,本尼紐斯的聲音更低了,“我認識另外一個孤獨者,那個可怕的活人……不,看在可尊敬的林拉斯的隐修士的分兒上,我不作這種讨厭的比較。

    戴手套也沒有什麼特别的,天挺冷,所以戴手套。

    而他那鹹飲料我也不覺得驚奇,天主教隐居士們常常有一些古怪的規矩。

    主人,就是高加索山的教士、有名的烏倫修斯的詩中所說的那條規矩: Rivosdespiciens,marisundampotatamaram. “我在那該死的維格拉廢墟裡怎麼就沒想起這句詩呢?稍有點兒記性,我也就不必吓成那德行了。

    在那樣的一個巢穴裡,确實是很難頭腦清楚的,是吧,公子?而且又是坐在一個劊子手的飯桌上!劊子手這種人是千人嫌萬人恨的家夥,他與殺人犯不同的隻是他老殺人,而又老不受懲罰,他的心腸集最兇惡的強盜的殘暴冷酷及其至少因罪惡累累而不可能有的怯懦之大成!這種人的手像彈奏樂器似的令可憐蟲們的骨骼在拷問架上咔嚓作響。

    而他正是用這隻手給你送上吃的喝的!與一個劊子手呼吸同樣的空氣!就連最卑賤的乞丐,假如這種肮髒的接觸玷污了他,也會厭惡地扔掉抵禦嚴冬、保護病體的最後的遮羞布片的!而大法官,在判決書上蓋了印之後,也會把判決書扔到桌下,以示厭惡和詛咒的!在法國,劊子手死了之後,下級司法官吏甯可交四十利弗爾也不願接替他!在培斯特,死刑犯柯西爾接到免其死罪任命其為劊子手的诏書時,甯願受死也不當劊子手!尊貴的公子,瑪耶斯特裡澤的主教圖爾梅林讓人将劊子手進去過的教堂清洗了一遍,沙俄女皇彼得洛夫娜每次看完行刑回來都要洗洗臉,這些不都是人所共知的嗎?您也知道,法國的曆屆國王為了尊重武士,總是讓他們的同伴處罰他們,以便讓這些尊貴的人,即使犯了罪過,也不因挨了劊子手的刀而玷辱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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