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芭芭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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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特寫。

     “謝謝你,奧斯丁。

    ”傑瑞米說。

     “值錢的鏡頭。

    ”埃裡說。

     奧利弗用低沉的聲音說:“這個嘛,要是我們能讓她說起孩子送人的事就好了,否則觀衆會覺得她的反應有點莫名其妙。

    ” “我們應該安排嬰兒出現,”埃裡說,“雇人帶他們的嬰兒一個個走過凱西面前,一直到她崩潰。

    ”我們都笑了起來。

    他是在開玩笑,卻又幾乎不像開玩笑。

     做這樣的節目,有許多灰色地帶。

    我們不能做任何可能影響比賽結果的事,但如果可以操縱,當然還是會操縱。

    而比賽的某些部分觀衆永遠也看不到。

    比方說,在較早的一個回合中,有一個提示沒有半個參賽者猜出來:也許編劇寫得太難,也許這些人比我們估計的要笨,總之,時間快要不夠了,我們必須在一個小時内離開當地,如果我們不快一點,攝像師就必須超時工作,到時候會亂作一團。

    于是制作人迅速商議,決定出面解決,給每人一個提示。

    而這些全都不會剪輯出來,因為它會打亂節目原本的形态。

    畢竟電視不用一五一十地播出競賽過程,隻要競賽結果即可。

    因此,“免責聲明”在這時候就有存在的必要,對吧? 從拍攝開始,我們就擔心幾件事。

    我們能讓每個人進出各國不碰到簽證或海關問題嗎?我們的作業都能依照進度而不超出預算嗎?會不會有人受傷?哪些隊伍會最先爆發内部不和?各項挑戰會像編劇想的那麼有戲劇性嗎?但是我們最最關切的事,也是我們最沒辦法掌控的是:我們想要參賽者告訴我們的故事,他們肯不肯給? 每個人來這裡都有原因。

    制作人篩選報名者時,選的是有沖突性和故事性的——你希望有些隊伍處得非常好,但如果每個人都處得好,節目就不會有趣了。

    他們要的是問題,而觀衆希望這些問題有答案。

    你能改變你的“性向”嗎?童星長大後會怎麼樣?如果我們都能找到初戀情人,會不會比較快樂?然後我們就祈求上天賜給我們好運,讓這些答案在鏡頭前出現。

    我們經常拍攝參賽者,也會訪問他們,有時候連他們的隊友一起訪問,有時候單獨訪問,然後搜集他們的隻言片語,在後期制作時可以編在一起,讓節目有叙述的流暢性。

    但是有幾個參賽者一直不願意完全展露自己。

    我們盡了責任:在比賽進行中和每一段落結束後的訪問中,我們都會設法把談話帶往希望的方向,但是不能強迫。

    這也正是我們希望今天打散重組後,有些人會松口的原因。

    畢竟,如果我們不能讓凱西談起她的嬰兒、艾比談起她隐藏的渴望、卡爾提到他生病的孩子,我們還能玩什麼? 傑瑞米正在放萊利和查特坐在往别府機場的出租車上的毛片,他倆正在進行一場天南地北的争辯,從“黑洞”到漫畫人物,什麼都有。

    他們會表現得很好,我想,雖然他們比較理性,但很有娛樂效果,古怪又不算太古怪。

    觀衆可能一開始會讨厭他們,因為錢的關系,但到最後,有觀衆緣才更重要。

    而另一方面,當然啰,邪惡對于觀衆也同樣要緊,我們要的是一種健康平衡的東西。

     “要死了!”埃裡突然說。

    他在看賈斯丁的帶子時,忽然按停,然後倒帶。

    等他再按“播放”鍵時,我們看到一間旅館房間,用紅金兩色裝潢得十分俗豔。

    畫面看不到賈斯丁。

    攝像機搖晃着,然後又平穩了,顯然安放好了,然後攝像師卻進到畫面中。

     “我是肯恩·蘇特芬。

    ”他壓低聲音說,而且很快。

    “我是‘追夢者天堂’的攝像師,是同性戀。

    現在我就要揭發賈斯丁·克勞福是個不折不扣的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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