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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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中心,出來到公共汽車會經過的石椅旁。

    在購物商場裡那奇異的、消了毒的環境中,我們竟不知白日已轉為黑夜。

    室外空氣清爽,又冷又黑。

     我們站在那裡等車。

    “我很抱歉。

    ”終于,我說了。

    她的領巾在風中飄動。

    我說:“我不知道我在做什麼。

    ” “我不想談這件事。

    ”那語氣超乎我想象的兇,她說,“我不想在這裡談。

    ” 結果,是她不想在任何地方談。

    這段和米亞在一起的時間,雖然不長,卻是我和她在一起的最後一次。

    這以後,就是一段日益被冷凍的過程,直到我像一根凍傷的手指,幹淨利落地脫落。

    然後,是我自己的冷凍:沒有了米亞,我也沒有理由再和丹恩在一起了,我也就把他打發掉了,甚至連孩子的事也沒告訴他。

    爾後,我也學會該如何獨自一人。

     但是在購物商場外頭的那個晚上……不知道為什麼,我始終無法忘懷。

    這不是很奇怪嗎?一件事既痛苦又珍貴?我從沒有比那個晚上更悲傷或更害怕,但我卻珍惜每一個細節。

    十二月裡的星星、凍結的泥土。

    在黑暗中等候汽車。

    内心的苦楚。

    空氣的幹爽。

    我看得到的她呼吸的氣息。

    這些都讓我留存。

     十個月以後,在一個似乎更不真實的時刻,我卻和朱麗葉·詹森一起搭斯德哥爾摩的地鐵,後頭跟着拍攝小組成員葛瑞特和阿奇爾。

    我媽和卡爾赢得提前出發,不過出發時間經過一番折騰才決定,因為萊利和查特一直到我們所有人都醒了以後才到。

    他們在中午時一臉疲倦和不悅地沖進帳篷,顯然他們弄錯了經緯度,去了倫敦等班機飛冰島,直到他們又核對了一份地圖,才發現弄錯了。

    所以他們真是天大的白癡。

    而我們必須等他們把這一關過完,才能動身。

    他們在“睡眠劇場”的時候,我們其他人也順便放了假,真是不錯。

    有些人小睡一下,有些人跟着“冰旅館”的人去看他們的“冷凍屋”,那地方在夏天是一座冰雕美術館,我們還吃了一頓有馴鹿肉和雲莓的大餐,聽來可怕,吃起來卻還不錯。

    難得有這麼一次,我們可以在一個地方待上一段時間,用不着急急忙忙趕去完成下一個任務。

     結果萊利和查特維持清醒的本事也不見得比他們看地圖強,兩個人都不到四十五分鐘就睡着了,我媽和卡爾終究還是先出發了。

    兩小時後,我們其他人都拿到一個淡黃色信封、一個拍立得相機——天哪,你想會不會相機公司也是贊助商之一呢?因為芭芭拉在話裡提到廠商名字五十次——我們在“尋寶回合”的提示是: 沒有假期旅行照片, 假期哪能看得見A。

    
世界最長的畫廊在等待: 請看你的魔術袋。

    
我敢說,制作單位一定力氣用完了,不然這些提示怎麼會越來越蠢。

    信封(抱歉,是“魔術袋”)裡面有四張不同的藝術品相片,以及進一步的指示;顯然他們要我們去找相片中的那些藝術品,再分别用相機拍下。

    每張相片都必須有一名隊友在裡面,這些相片就是我們的“寶物”。

    隻要照完四張相片,我們就可以前進到“會合點”,有一支隊伍将要在那裡被淘汰。

     和幾名旅館工作人員談過之後——他們似乎都給“知己”很高的評價——我和朱麗葉得知斯德哥爾摩地鐵站由于有許多壁畫和雕塑,有時候也被稱為“世界最長的畫廊”。

    我們從基律納搭上一班飛機,晚上十點就抵達斯德哥爾摩的中央地鐵車站。

    今天是星期五,地鐵運營到淩晨三點半,如果我們沒有在這個時間以前找到我們要找的所有東西,就隻好等到早晨了。

     不久後,我們找到一個。

    出租車司機認出其中一張相片裡的藝術品——地鐵通道裡面有巨大的藍色蔓藤爬在白色牆上的畫——在“中央車站”,所以他就在那裡把我們放下。

    還剩三張:一幅金色與黃銅色壁畫,看起來有點像洞穴壁畫,兩名騎馬的士兵在戰鬥中逼近;一面鮮綠色的牆,畫上有熒光的粉色和橙色花朵;還有一個赤裸的矮男人雕像,男人有紅色皮膚和黃色頭發。

    這裡的地鐵實在了不起,非常幹淨,而車站的牆壁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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