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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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鹦鹉、滑雪杆和拍攝小組外,我們和任何遊客沒什麼不同——走在占去園區大半的草地上。

    草地一頭有一座小村莊,從村莊這裡有一連串小徑帶領遊客走過四散的漂亮草頂小屋,“織工之家”就是其中一幢。

     “在那裡。

    ”朱麗葉說,指着一間外頭有“追夢者天堂”旗幟的白色矮屋。

    不是為了什麼策略,我們兩個人都跑了起來,這時并沒有看到其他隊伍。

     這屋子很涼也很暗,四壁和地闆看起來都是泥巴抹的。

    我們置身在一個狹長的房間,房裡有四架高高的木頭機器,我猜是織布機。

     一個頭戴下垂的白色軟帽,身穿棕色粗布衣裙的女人走向我們。

    “午安,”她說,“歡迎來到‘巴利杜根織工之家’。

    ” “謝謝。

    ”我們喃喃說着。

     “你們必須決定誰來操作織布機,操作者必須有有力的手指和好眼力。

    ” 我和朱麗葉互看了一眼。

    “我可以。

    ”她說,但是語氣讓我無法放心。

    我低頭看兩人的手,我的手指比較粗短,不那麼漂亮。

    我們倆看起來雖然都沒有什麼勞動經驗,不過我覺得這工作應該由我做。

     “沒關系,”我說,“我來吧。

    看起來很好玩。

    ” 女人指向盡頭的織布機,示意我在織布機前一張窄凳上坐下。

    “你要在一架雅卡爾提花織布機上織,”她說,“雅卡爾織布機是十九世紀在法國發明的,廣泛運用在北愛爾蘭的亞麻業中。

    它使用打孔卡紙來調整織布時的經線,使布上形成花紋,這種技術日後運用在早期的電腦上。

    織布工人隻要更換卡片就可以改變花樣,這是紡織工業一項重要發展。

    ” 我點點頭,雖然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可以确定,這些話一定是給攝像機用的。

    隻是如果最後播出了這段,我一定會很驚訝,因為你一再說些像“調整經線”之類的話,觀衆就會開始懷疑是不是不小心轉到公共電視台了。

     “你需要做的,”她說,“是來回移動梭子織布。

    ”她示範了一下,并指給我看梭子——這是一個像橢圓形木船的東西,裡面還有線卷着——還有一個需要踩在上面的踏闆。

    當她移動織布機的一部分時,有些線會提高,其他線就下降,我看到這些線還真的開始織成一片了。

     “我們安排了一個特别的圖樣,”女人說,“當你織出顯露出圖樣的布後,就把布帶到‘莊納亨辛農場’,那裡有個女裝裁縫會等你們完成‘寶物’。

    ” “好。

    ”我說,被這整件事的啰唆弄得煩死了。

    做這件事要好幾個鐘頭,然後他們會把它剪輯成五分鐘,不然要用黃金時段來播出織布的畫面? “哦,”女人開心地說,好像她剛想起一件小細節,“小心不要纏到線,纏到就必須重來!” 門開了,老媽和卡爾走進來。

    我想老媽想要接觸我的目光,不過我正假裝看着織布機。

    織布機上有個高高的木框,下方是卷軸拉出的一片橫向白線平面,另外一組線從上方垂下。

    頂端垂下一串有孔的厚卡紙,卡紙看起來有點像我和老媽常去的複古主題餐廳裡自動鋼琴上的打孔紙卷。

    我猜這些就是決定圖樣的打孔卡紙。

    我拿起梭子,輕輕推動它。

     起初似乎很容易,我來回推着梭子,腳踩踏闆,真正的布就織出來了。

    我看到豎鈎升起、降下,卡紙串往前移動,動作緩慢而且重複。

    過了一會兒,我的手臂和後背開始有點痛,但還是可以繼續操作。

     “你織得很棒!”朱麗葉不時說着。

    她盡力讓語氣聽來有鼓勵的意味,我真怕她為我歡呼哩。

     我往房裡看去,看到老媽已經在織布機前開動了。

    過了幾分鐘,賈斯丁和艾比也到了,他們決定由艾比織布,于是我們三人各自織着布。

     “該死!”我聽到老媽說。

     “打到樁子了?”卡爾問。

     “是呀。

    ”她說,語氣很沮喪,然後突然以一種開懷的心情,說起那段我一直在等的老話,“我們置身在多麼糾纏不清的網裡……” “媽!”我打斷她,“你在上電視哪,拜托不要看起來像個大呆瓜!” “對不起。

    ”她說,語氣有些受傷。

    我感到有點不安,可是,真的嗎?不見得。

     我們又織了至少一個鐘頭。

    不知是上帝還是什麼人,因為我對我媽态度那麼惡劣而懲罰我,我的線連續纏到兩次;艾比纏了一次,然後我媽又纏了一次。

    過了一會兒,達拉斯和傑夫沖進來,傑夫也說了那個糾纏不清的網的爛笑話。

    達拉斯在最後一架織布機前坐下,聽戴帽子女士的一番話。

    當她說明完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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