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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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任何自戀、任何自滿、任何驚訝)——并在頁邊重寫了小說的大部分内容——靈感在頁邊找到了最甜美的滋養——整部小說必須重新調整。

    當小說終于發表,已經姗姗來遲,我已經漸漸垂暮,也許會熱心款待那幾個阿谀谄媚的朋友,在心愛的馬裡沃莊園(在這裡我第一次“看那些小醜”)的涼亭裡,眺望那噴泉小道和伏爾加原始草原的迷人風光。

    一定會是這樣。

     在劍橋大學冰冷的床上,我遍覽了整個俄羅斯新時期文學。

    我期待令人耳目一新的評論,期待心懷敵意但彬彬有禮的批評家在聖彼得堡的文學評論上,指責我對政治、對小人物的重要思想、對城市中心人口爆炸之類重大問題的病态冷漠。

    另一件有趣的事情是預想一夥騙子和傻子将如何謾罵微笑的大理石,并且出于嫉妒,出于自身的平庸而瘋狂叫嚣,奔赴旅鼠的命運,卻又立刻從舞台對面悉數殺回,不僅誤讀了我的小說,甚至喪失了他們的齧齒類加大拉。

     遇到艾麗斯後我寫了不少詩,都是關于她那些真實而獨特的神态——當等待我參透她的笑話時,那高挑的雙眉和微皺的前額,或者,當翻閱陶赫尼茨版圖書尋找想讀給我聽的段落時,前額所展示出的另一番全然不同的柔和表情。

    然而,我的技巧還是太遲鈍太幼稚;它無法表達神聖的細節,于是她的眼睛、她的頭發在我其他一些形式完美的詩節裡無奈地變得如此籠統。

     讓我們坦率地說吧,所有冗長乏味的描述都不足以(尤其是那些不講音律,直截了當用英語寫成的)拿給艾麗斯看;此外,一種莫名奇妙的羞澀感——這種感覺我以往追求女孩時從未有過,當時青春的肉體正生機勃勃地躍躍欲試——也使我不敢将那麼一份羅列其妩媚的表格獻給艾麗斯。

    不過,七月二十日夜裡,我寫了一首更晦澀更閃爍其詞的俄語小詩,又費了更多時間譯成英文,決定早飯時給她看。

    詩題——後來沿用此題發表在巴黎的一家流亡者日報上(一九二二年十月八日,為此我曾發出數封催告函和一封“盼複”的請求信)——在之後五十年的各種收錄此詩的選集和全集裡,一律是Vlyublyonnost'(戀愛),英語再簡練,也需要三個單詞來表達。

     Myzabyváemchtovlyublyónnost' N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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