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第十章

關燈
老派世界公民——的先見之明,到結婚的時候我已經成為某個生活安逸的國家的公民,并因此不必忍受荒謬簽證的恥辱(那真是頒給貧民的許可證),也不必愚昧地執迷于那些引得布爾什維克統治者奸笑的“文件”,他們在官樣文件和革命規章之間發現了共同點,在蹒跚難行、陷入公民權困境的僑民以及喪失政治權利的蘇維埃農奴之間找到了契合點。

    因此,我可以帶着妻子去世界上任何一個度假地,而不必為簽證等上好幾個星期,然後在返回暫居國——對我們而言是法國——時又遭拒簽,隻為我們那些珍貴而卑劣的文件出了點小問題。

    現如今(一九七○年),我的英國護照已經被同樣有效的美國護照所取代,但我仍然珍藏着那張一九二二年的照片,照片上的我是個神秘的年輕人,眼睛裡含着神秘的微笑,一頭鬈發,系着條紋領帶。

    我記得春天我們去馬耳他和安德魯西亞,而每年夏天,大約七月初,我們都開車去卡納封,住上一兩個月。

    一九二五年那隻鹦鹉死了,一九二七年那個小男仆失蹤了。

    艾弗來巴黎看望過我們兩次,但我覺得她還應該在倫敦見過他,她每年至少要去倫敦一次會“朋友”,那些朋友是誰,我不知道,但聽上去并無大礙——至少就某一點而言是如此。

     我本該更快樂。

    我本打算更快樂。

    我的健康繼續顯現不祥的狀況,處在越來越脆弱的邊緣。

    我對工作的信心從未動搖,但艾麗斯始終處于局外,盡管她懷着感人的誠意希望參與,而且我的工作越順利,就越與她格格不入。

    她漫無目的地聽了幾次俄語課,卻斷斷續續的,這樣過了很久,最後令她對這門語言深惡痛絕。

    我很快注意到,在她面前講俄語,隻講俄語的時候(聚會開始一兩分鐘因為她語言不通而出于禮貌講一些簡單的法語),她已不再像以前那樣努力做出一副專心和機敏的表情了。

     這件事,往好裡說不過是煩人,往壞裡說就是讓人傷心了;不過它并沒有使我神志失常,而有些事情卻有這樣的危險。

     嫉妒,這個在我年少輕狂時從未謀面的假面巨人,現在卻抱着雙臂立在眼前,在每個角落與我對峙。

    我那甜美、溫順、柔弱的艾麗斯某些小小的性怪癖,曲折變化的性愛,恰到好處的撫摸,自如準确地調整
0.04665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