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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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這麼想,親愛的!)”斯捷潘諾夫太太嚷道,接着解釋說那是在責怪她丈夫接電話時心不在焉地坐在了她的新手袋上。

     盡管我對她的話一個字都不信(太快!太伶牙俐齒了!),但我還是假裝相信了,并且答應去拜訪那位書商。

    幾分鐘後正當我要打開窗戶并在窗前脫光衣服(剛成鳏夫那會兒,溫柔的春夜是能想象到的最舒适的偷窺時間),巴特拉·斯捷潘諾夫又打電話來說,牛人(戰栗,當我的艾麗斯在莫羅博士海島動物園的時候,尤其當她看到“尖叫的動物”,半纏着繃帶逃出實驗室!)要在他的書店裡待到天亮,守着那些遺傳了噩夢的賬簿。

    她知道,嘿嘿(俄國人才有的笑聲),我有夢遊症,所以說不定我會去博揚書店逛逛,一刻也不遲緩,糟糕的措辭。

    我會去,真的。

     結束令人不快的電話之後,我覺得在輾轉難眠和步行去居維葉大街之間已無須抉擇,居維葉大街通向塞納河,根據警方數據,在兩次大戰之間平均每年有四十名外國人以及天知道多少不幸的本國人溺亡于塞納河中。

    我從沒體會過一絲一毫的自殺沖動,那是對自我(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是極其珍貴)的愚蠢浪費。

    但我必須承認,那天夜裡,在我的愛人去世四周年、五周年或五十周年的忌日,我的形象——一身黑衣、誇張的圍巾——一定令河濱警署的普通警員感到可疑。

    而尤其糟糕的迹象是,一個人不戴帽子邊走邊哭,令他感動的詩句不是他自己寫的,而是他誤當作自己寫的卻退縮不敢承認,并怯懦得不敢作任何改動: Zvezdoobraznost'nebesnyhzvyozd Vidish'tol'koskvoz'slyozy... (唯有透過眼淚才能看見 天國的星射出星光。

    ) 現在我當然大膽得多,大膽而自豪,遠勝過當年那個形迹可疑的小流氓——那天晚上有人看見他逡巡于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圍牆(七零八落地貼滿海報)和一排路燈之間,輕柔的燈光令人心動地點亮了上頭一片嫩綠的椴樹葉。

    現在我承認,那天、第二天以及此前的夜裡,我都受到某種夢境的困擾,我感到在這個星球或者其他星球上另有一個人,另有一段人生,而我的人生是他的異卵同胞,是對他的拙劣模仿,是他的劣等變體。

    我覺得,惡魔正迫使我模仿那個人、那個作家,無論是此刻還是将來,他都要比你那忠實的仆人更偉大、更健康、更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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