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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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他繼續說道,推開左手那扇雙重門,不知何意又将燈光打開了一會兒,眼前出現一間陰冷的閱覽室,一張鋪着厚毛呢的長桌,幾把肮髒的椅子,幾座俗氣的俄國古典雕像,與之格格不入的是天花闆上的精美繪畫,一串串紫色、粉色、琥珀色的葡萄圍繞着一大群赤身裸體的孩子。

    右側(另一盞燈被試着打開)是一條短通道,通往書店,記得我在那裡和一個不講禮的老太太吵過架,我不想為自己的幾本小說掏錢,可她死活不同意。

    然後我們走上樓梯,曾經是富麗堂皇,現在則成了維也納夢幻喜劇裡也難得一見的東西——兩邊的欄杆很不搭調,左邊是新裝的坡道欄杆,醜極了,右邊卻仍是精雕細刻的原物,雖然難逃厄運,破敗不堪,但依然保留着獨具神韻的木雕以及形如放大棋子的支柱。

     “我很榮幸——”我們一走進他所謂的Kabinet(書房),奧克斯又從頭開始說起來。

    書房在e7,堆滿了賬簿、打了包的書、拆了包的書、房子一般的書、成堆的報紙、小冊子、校樣以及薄薄的白色平裝本詩集——悲慘的廢品,用的都是當時流行的冷靜、節制的标題——Prokhlada(冷靜),Sderzhannost(節制)。

     他這種人,說話總是被這樣那樣的原因打斷,但在我們這個神聖的銀河系,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止他将基本的或者詩意的句子表述完整,除非再次被打斷,除非和他說話的人死了(“醫生,我正要跟他說……”),或者突然進來一條龍。

    事實上每次被打斷都有助于斟酌措辭,發現最終形式。

    同時沒有結束的句子令人痛苦焦慮,會毒害心靈。

    這比到家之前不能擠掉臉上的粉刺更糟糕,而同樣糟糕的是被判無期徒刑的人回憶起被可惡的警察消滅在萌芽狀态的最後一次未遂強奸。

     “我深感榮幸,”奧克斯終于把話說完了,“能夠在這座曆史建築中恭迎《暗光描繪器》的作者,以我愚見,那是您最出色的作品!” “的确是愚見,”我盡量按捺住自己(雪崩前尼泊爾的乳白冰塊),說,“你這蠢貨,因為我那部小說叫《投影描繪器》。

    ” “是啊,是啊,”奧克斯說道(真是一個十分可愛的人,一位紳士),沉默了很久,其間剩下的門窗和燈全都打開,仿佛童話電影裡夢幻般的花朵,“一時口誤不值得如此嚴厲的指責。

    投影,投影,當然!對啦——說到安娜·布拉戈夫(另一件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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