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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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特的父母一直在關注上述事态進展,出于某種古怪的心理原因,他們現在催促她盡快舉行婚禮,無論是以世俗的還是異教徒(grazhdanskiyilibasurmanskiy)的形式,一刻也不要耽擱。

    那場三色小鬧劇一結束,我和安妮特就遵循俄國傳統,旅行兩個月,從一家賓館到另一家賓館,一直到達威尼斯和拉韋納,我在那裡想起拜倫并翻譯缪塞的作品。

    回到巴黎後,我們在迷人的格瓦拉大街(用很久以前一位安達盧西亞劇作家的名字命名)租了一套三居室公寓,步行兩分鐘就能到森林。

    我們通常在附近的小瘸鬼飯店吃中飯,那兒雖不起眼但味道很好,晚飯則回到家裡的小廚房吃凍肉盤。

    我一直希望安妮特成為多才多藝的廚師,後來她确實大有長進,那是在生活艱辛的美國。

    在格瓦拉大街,她最了不起的成就莫過于煮雞蛋:我不知道她是怎麼煮的,但她的确能避免外殼的緻命破裂,而當我接手時,雞蛋卻會在沸水中細胞質膨脹。

     她喜歡公園裡久久漫步,身邊是靜穆的山毛榉林和朝氣蓬勃的嬰兒;她喜歡出入咖啡館、時裝展示會、網球賽場,到室内賽車場看自行車比賽,特别熱愛電影。

    我很快意識到小小的消遣會使她有心情做愛——在巴黎的最後四年,我的性欲非常強烈,絲毫不能忍受她任性的拒絕。

    不過,我也不贊成過量的體育活動——網球嗵嗵嗵有節奏的來來回回,或者賽車手弓起背蹬着毛茸茸的大腿。

     三十年代後期巴黎湧動流亡藝術風潮,無論某些不夠誠實的批評家如何論及我,我都是處于藝術頂峰,必須承認這一點,不然就是矯情和愚蠢。

    在公衆朗讀會的大廳裡,在著名咖啡館的密室裡,在私人文學聚會上,我自得其樂地向那些沉靜而有格調的夥伴們指出各色各樣的煉獄惡鬼,流氓和惡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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