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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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卧室布置成醫院風格:配有杠杆系統的雪白小床,甚至能讓大彼得(《紅禮帽》裡的人物)陽痿;漆成白色的矮櫥和亮閃閃的櫃子;幽默作家鐘愛的床頭圖表;以及釘在洗手間門上的一套規章。

     “快把外衣脫了,”多莉開心地叫道,“我來幫你解開這雙漂亮鞋子”(敏捷地蹲下,敏捷地再次蹲下,在我不停後退的雙腳前)。

     我說:“你發瘋了,親愛的,你以為我會考慮在這種可怕的地方做愛。

    ” “那你想怎麼樣?”她問道,怒沖沖地将一縷頭發從漲得通紅的臉上撥開,站直身子,“你上哪裡找這樣一個幹淨、一流、完完全全……” 誰闖進來打斷了她:是一隻灰臉老狼狗,嘴裡橫叼着一根橡皮骨頭。

    它從陽台進來,把那根讨厭的紅色玩意兒放在地氈上,站在那兒看看我,看看多莉,又看看我,昂起的狗臉上露出憂郁的期待之色。

    一個身穿黑衣、光着臂膀的漂亮女孩溜進來,抓住那狗,将它的玩具踢回到陽台上,開口說道:“喂,多莉!你和你朋友要是回頭想喝點什麼,就上我們那兒去。

    布裡奇特打電話來說她會早回家的。

    今天是J.B.生日。

    ” “知道了,卡門,”多莉答道,然後轉過身來繼續用俄語對我說,“我看你這就得喝點。

    噢,來吧!看在上帝的分上,把外衣和背心脫下來放這兒。

    你身上全是汗。

    ” 她硬是把我拉出房間;我慢吞吞地往外走,一邊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她随手拍了拍毫無折痕的小床,跟着那個雪人、那個蠟人、那個趔趄的垂死之人出來了。

     參加聚會的人大多都從隔壁房間出來占領了陽台。

    一看見特裡·托德我立刻退縮了想躲開。

    他舉起杯子做了一個優雅的祝賀動作。

    那婊子到底用什麼辦法讓那個感情受挫的纨绔子弟與她同謀,我永遠不得而知;但我真不該把她寫進《紅禮帽》;培育怪物就得這樣——将書上的小芭蕾舞女培育成怪物。

    還有一個人我以前也見過——在郊外某個地方他開車一次次超過我們——是個英俊的年輕演員,有很明顯的愛爾蘭人特征,逼我喝下一杯所謂火奴魯魯冷飲,但神經痛發作之初我嘗不出酒味,所以隻能嘗出那種混合飲料裡的菠蘿汁。

    一群阿谀奉承的家夥簇擁着一個壯如公牛的老家夥,身穿短袖襯衫,上面印着姓名縮寫“J.B.”,他擺好姿勢,一隻毛茸茸的胳膊開玩笑地摟住多莉,隻等他妻子按下快門。

    卡門把我那隻黏糊糊的杯子拿走,放在她整潔的小托盤裡,盤子角上還有一個藥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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