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分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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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些小醜!》這倒數第二部分,是我多少有些被動的生活中精神飽滿的一段,卻特别難以下筆,它令我想起學生受罰,我曾被一位最嚴厲的法國家庭教師懲罰——将某句諺語抄寫centfois(噓聲和唾沫)——因為我在她那本《簡明拉魯斯詞典》的插圖旁加上我自己的畫,因為我在課桌下探索小表妹拉拉姬的雙腿,她在那個令人難忘的夏天和我一起上課。

    說真的,我已經在腦海裡将我一九六○年代後期趕往列甯格勒的故事重複了無數遍,面對濟濟一堂的聽衆朗讀拙作或叙述夢幻人生——而我始終懷疑這一凄涼的旅程是否必要、能否成功。

    但你和我争辯,你态度溫和而堅決,是的,你命令我詳述那次旅程,為了使我女兒的悲慘命運增添幾分有意義的假象。

     一九六○年夏天,克裡斯蒂娜·迪普拉組織殘疾孩子在拉裡夫以東的懸崖和公路之間夏令營,她通知我說,她的一個助手查理·埃弗裡特帶着我的貝爾私奔了,之前他燒毀了——她比我更清楚地目睹了一個古怪的儀式——自己的護照和一面小美國國旗(專門為了這個目的而去紀念品小店買來),“就在蘇聯領事館後院中央”;這位新生的“卡爾·伊萬諾維奇·韋特洛夫”,和十八歲的伊薩貝拉——前貴族的女兒——在伯爾尼舉行了某種模拟婚禮後倉皇逃往俄國。

     與這封信同時到達的有一份邀請,請我前往紐約和一位著名同行探讨我何以會突然闖到暢銷書榜首,有來自日本、希臘、土耳其出版商的詢問,還有一張寄自帕爾馬的明信片,上面潦草地寫着:“路易絲和維克多為《王國》喝彩。

    ”而我根本不知道維克多是誰。

     我将所有工作撇在一邊,在多年禁欲之後,再次陷入秘密調查的刺激中。

    早在我和艾麗斯·布萊克結婚之前,暗中刺探就已經是我的拿手好戲,就像契诃夫擅長給病人灌腸,艾麗斯後來熱衷于一部冗長不堪的偵探小說,肯定也是受到了我的某個暗示的激發,仿佛飛鳥的羽毛,靈光一閃,與之相連的是我在廣闊而迷蒙的宗教儀式中的經驗。

    我為長輩提供了一些小小的幫助。

    那棵樹,一棵開滿藍色花朵的白蠟樹,我曾看見有兩位“外交官”——托爾尼科夫斯基和卡利卡科夫——利用樹皮的傷口來接頭,而如今它依然矗立在聖貝納迪諾山頂上,幾乎毫發無損。

    但為了精簡結構,我從這個乏味的愛情故事中删去了這一有趣的樹種。

    然而此刻它的存在卻有助于我躲開——至少是暫時躲開——深深的遺憾所帶來的瘋狂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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