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分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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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可憐巴巴地讨好某個焦躁、簡慢的秘書,或者在辦公室到廁所的路上截住某個助理編輯,或者在堆滿雜物的桌子一角痛苦萬分地推敲一封特别的信,詢問某一首蹩腳小詩慘遭退稿的原因。

    他死于敬老院,正是安妮特母親度過晚年的那一家。

    同時,奧列格加入了一個人數很少的文學社團,以凄慘的流放自由換取誘人的蘇維埃濃湯。

    作為新人,他還有希望。

    在過去四五十年間,他的最大成就是一堆宣傳廣告、商業翻譯、惡意中傷,以及——在藝術領域中——酷似他父親的外形、嗓音、舉止和不無谄媚的目中無人。

     “喂!”他大聲叫道,“喂,dorogy(親愛的)瓦季姆·瓦季莫維奇,用這種卑劣幼稚的手段來欺騙我們偉大熱情的祖國,欺騙我們仁慈輕信的政府,欺騙我們辛勤工作的旅行社員工,你不感到羞恥嗎?一名俄國作家!到處窺探!隐姓埋名!順便跟你說,我就是奧列格·伊戈列維奇·奧爾洛夫,我們年輕的時候在巴黎見過。

    ” “merzavetz(你這無賴),想幹嗎?”我冷冷地質問道,他重重地在我左側的椅子上坐下。

     他舉起雙手,像是在示意“我可沒帶武器”:“沒事兒。

    沒事兒。

    不過是想刺激(potormoshit)你的良心。

    現在擺着兩條路。

    我們必須做出選擇。

    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必須親自做出選擇。

    要麼poamerikanski(以美國人的方式)歡迎你,記者、采訪、攝影師、美女、花環,自然還有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本人(作家協會主席?‘監獄’長?);要麼就對你置之不理——我們正是這樣做的。

    順便說一句:在偵探小說裡僞造護照也許很有趣,但我們的人偏偏對護照沒興趣。

    現在你覺得遺憾嗎?” 我作勢要移個位子,而他也跟着我一起移動。

    于是我待着沒動,急着想抓到什麼來讀——外衣口袋裡的那本書。

     “Etcen'estpastout!”他繼續說道,“作為一名有天賦的俄國作家,你非但沒有為我們,你的同胞寫作,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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