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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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産的十分之一強,他的這些性格特點就都無關緊要了)。

    就在那同一天,他迫不及待地搬進了比原來高級得多的日内瓦寓所,主餐吃美國龍蝦,還到他住的旅館後面一條小巷子裡去找他的第一個妓女。

     由于光學的和肉體的原因,性愛的透明度比許多其他複雜得多的東西低。

    可是,大家知道,休在自己的故鄉曾追求過一位三十八歲的母親和她十六歲的女兒,但是在和第一個做愛時出現陽痿,和第二個做愛時不夠大膽。

    眼前則是一個平庸乏味之例:壓抑已久的性欲,獨自以習慣的滿足方式行事,如夢的美妙佳境。

    他勾搭上的這位姑娘身材矮胖,但有一張可愛、蒼白、粗俗的臉,意大利人的眼睛。

    她把他帶到一間醜陋破舊的寄宿舍裡,一張比較好的床邊——有準确的“号碼”,其實,九十一,九十二,大約是九十三年前吧,一位俄羅斯小說家在前往意大利途中曾在此處逗留。

    當時的床與現在的不同,有銅制的球形突出物,床整理過,又打亂,蓋上一條男式禮服大衣,重新又整理過,上面放着一隻半開的有方格圖案的小提箱,旅行者身穿襯衫式長睡衣,光着脖子,一頭淩亂的黑發,禮服大衣披在他肩上,我們看到他正在決定要從手提箱裡拿出什麼來(手提箱将交給郵件運載馬車往前運送),裝進背包裡去(他将自己背上背包翻越群山,前往意大利邊境)。

    他期待着他的畫家朋友康迪達托夫能随時到這裡來與他會合,一起去進行這一次短途旅遊,一次輕松愉快的遠足,即使在八月細雨霏霏的時節,浪漫主義者也會欣然前往。

    當時正是令人不适的季節,雨量更多。

    他剛去過最近的一家卡西諾賭場,往返漫步達十英裡,腳上的靴子還是濕的。

    他們站在門外,那模樣很像是遭了驅逐,他的腳上包了好幾層德文報紙,他無意間發現,德語比法語容易讀。

    現在的主要問題是把自己的手稿放進背包還是裝在手提箱裡郵寄:書信草稿;一個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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