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巴黎 第五章 文桑在格裡菲斯夫人處重見巴薩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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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的人,所以覺得自己一切行動不會再生後果。

    他時刻向她訴說他們兩人最多也隻留下一個月的生命,而那正是春天。

    她在療養院隻是孤單的一人。

    她丈夫在英國當一個法文教員,她離開了他跑到波城去。

    那時她結婚才三個月。

    自然他得費盡心血才能供給她在那兒的費用。

    他每天給她寫信。

    這年輕的女人出自一個很有名譽的家庭,很有教養,很沉默,很膽小。

    但在那兒……我也不知道文桑究竟對她說了些什麼,總之第三天她就向他直認,雖然和她丈夫同床,而且也發生關系,但她始終不知道樂趣是什麼。

    ” “而他,他當時說什麼呢?” “他就握住她懸靠在躺椅旁的那隻手,緊緊地按在他自己的唇邊。

    ” “而您,當他對您講到這些,您說了什麼呢?” “我!那可真夠瞧……替我想想我竟大笑起來。

    我忍不住,而我又止不住……并不是他所說的使我覺得可笑,而是我自己想使他再繼續說下去,因而不能不裝出那副又關心而又驚慌的神情。

    我又怕自己顯得太感興趣。

    其實,這的确是很美而又很凄慘的。

    他對我說時他自己非常感動。

    他從沒有對别人談過這一切。

    他家裡人自然完全不知道。

    ” “這樣說來,您倒配寫小說。

    ” “對呀,親愛的,如果我要能知道用什麼文字來寫!……用俄文,用英文,用法文,我永遠不能決定。

    ——終于,第二天晚上,他就找到他新認識的朋友的卧室去,而授給她一切她丈夫所未曾教她的,而我想他的教授法一定很高明。

    隻是,他們既然認為可活的時間已經很短,自然雙方都沒有防備,而自然,有着愛情做助力,不久他們兩人的健康也大大進步了。

    當她發現自己已有身孕,兩人就都驚慌了。

    這是上一個月的事。

    天氣已開始熱了。

    在夏天,波城那地方是不能住的。

    他們就同回巴黎來。

    她丈夫以為她已回到她父母家裡,他們在盧森堡公園附近辦有一所補習學校,但她自然不敢去見他們。

    而她父母,他們倒以為她還在波城;但一切不久自然都會拆穿。

    最初,文桑向她發誓決不把她抛棄,他願意和她跑到天涯海角,上美洲去,上大洋洲去。

    但那就非有錢不可。

    就在那時他遇到了您,他開始賭博起來。

    ” “他從來沒有和我談到這一切。

    ” “尤其别告訴他是我說的!……”她停住了,傾聽。

     “我以為是他回來了。

    ……他又告訴我,說從波城到巴黎的那段旅程中,他幾乎以為她瘋狂了。

    她才明白她已開始有孕。

    在車廂中她坐在他對面,車廂中就隻有他們兩人。

    自從早晨起她就沒有說過一句話,關于起程的一切全得他去照料。

    她任人替她布置,她似乎對一切都已失去知覺。

    他握着她的手,但她像是不曾意識到他就在眼前,帶着怒容,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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