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 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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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亞·雷克斯殿下,像皮膚上一道深深的鞭痕。

    大炮标志着小路上的一個制高點——哪怕是微乎其微的高度。

    裸露出地面的岩石提供了一個俯瞰瀉湖的有利位置;潟湖邊的男人們看起來像一條古代的發射線。

     雨醞釀了一整天,現在烏雲密布的天空終于撐不住了。

    但是大雨是短暫的,不久就轉成了蒙蒙細雨,蒙蒙細雨又變成了水汽。

    孩子們還沒有聽到大人們的喊聲。

     他們在闊葉林下躲雨。

    一陣猛雨過後,他們的頭兒說:“好吧,去玩吧。

    ”隊伍立刻歡呼着解散了。

    男孩們在大炮旁邊的開闊地上玩打仗的遊戲,他們的手臂絞在一起,都想制服對方,結果一同滾進泥裡。

    女孩們在濕漉漉的草地上玩單腳跳的遊戲,嘴裡還唱着歌兒。

    她們既要盡可能地保持身體的平衡,又要盡量保持跳動的節奏。

    如果有人失敗了甚至摔倒了,就會引起一陣哄笑。

     離大炮不遠有一片英國人的墓地,當弟弟妹妹們玩耍的時候,男孩獨自溜達到了那裡。

     他一個一個地讀着墓碑上的名字:曼甯·亨德森,裡查德,貝爾肖,羅埃·岡納,雷金納德·勞奇蘭德上尉。

    為上帝和國王,為王後和國家。

     男孩之所以能夠讀出墓碑上的名字,是因為它們是用英語寫的。

    盡管在某些地方他們隻說他們伊喬人自己的方言,在這片長着紅樹林的沼澤地上,英語是他們的共同語言。

    不然怎麼和伊博的商人和約魯巴的牧師交流?又怎能突破這種如此獨特以至于幾乎成為一門獨立語言的伊喬方言?英語在三角洲的曆史比尼日爾三角洲自己的名字還要悠久。

    尼日爾三角洲的伊喬人為英國國王浴血奮戰過,也和他鬥争過。

    他們掌握了他的語言,也接納了他派來的傳教士——還有不少人殉難了。

    學校裡教國王的語言。

    人們在市場或家中既講英語又講伊喬語。

    兩種語言過渡得非常自然,不着痕迹,就像水從一隻葫蘆裡倒進另一隻葫蘆裡。

    他們的發音也很準确,聲調低沉而厚實,說話時每個單詞、每個音節都被給予同等的分量、同等的重要性,不像收音機裡傳出的有抑揚變化、帶着尖細鼻音的發音。

    那些BBC電台播音員的聲音聽上去總是有氣無力。

     英語像紅樹林一樣在三角洲深深地紮下了根。

    英語既是其他人的,也是他們的。

    雖然大多數孩子,甚至很多成年人都沒見過伊博商人所說的“白人”。

     在三角洲外圍,白人曾經來過這裡的主要證據就是他們留下來的墳墓。

    那些死去的小人物的屍骨上曾經豎着木十字架,不過它們很久以前就倒下并且爛掉了。

    你可以根據越來越厚的綠色苔藓的形狀來大緻判斷出它們的位置。

    大多數十字架是石刻的,因為生上了一層黴,已經變得發黑,藏在茂盛的綠柄桑中。

    男孩現在正走在英國人的屍骨中間,經過了紀念英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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