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 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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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海軍将士的紀念碑。

    父子同榮,英國皇家尼日爾公司的墓石和其前身——更古老的聯合非洲公司的花崗岩墓石并排放在一起。

    效力于更偉大的榮耀,1895年。

    就在那一年,英國人向黃銅島開了火。

    這是男孩的老師告訴他們的,是穿插在英語語法、伊喬法律和乘法口訣表之間的“題外話”。

    據說英國人像發了瘋的上帝,狂轟濫炸,以傲慢無禮的罪名殺死了幾十個黃銅島上的居民。

    但是英國人自己也有死的。

    老師講到這裡笑着說:“他們和其他人一樣很容易就會死掉。

    ” 英國人甚至沒有把那些屍體帶回祖國,而是把它們丢棄在這裡。

    男孩想,這對那些留下來的英國鬼來說是奇恥大辱。

    村子裡的人都認為,如果不舉行本該舉行的儀式,一個人的靈魂是無法得到安甯的。

    它将永遠受到狂野欲望的折磨。

    也許正是基于這個原因,英國人才在這些墳墓上壓上一塊大石頭,用來約束地下的靈魂。

     玩夠了遊戲的孩子們也跟着男孩來到了墓地。

    他們既好奇又害怕。

    男孩一直像做夢似的在墳墓間遊蕩,以至于當其他孩子踮着腳尖走近他時,他幾乎沒有發現。

    但是現在他發現了别的動靜。

     墳墓邊上的一片樹林晃動了一下。

     是風嗎?也許隻是他的想象。

    物質和時間構成的世界與介于兩者之間的精神構成的世界有時很難區分,它們像藤蔓一樣糾纏在一起,很難說哪裡是一個世界的起點,哪裡又是另一個世界的終點。

     男孩屏住呼吸,觀察着樹林,等待着。

     樹林又動了一下。

    然後——随着一聲咔嚓響和一聲咒罵,茂密的樹葉被分開,一個人影出現了。

    這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粉紅色的粗糙皮膚,米黃色衣服上濺着泥點。

    他大踏步地走進這片空地,身後跟着兩個膚色和孩子們一樣的人。

    這兩個人似乎有些緊張。

    他們發現這群孩子後,唧唧咕咕地說了幾句話,既不是英語,也不是伊喬語。

    男孩知道他們為什麼緊張。

    因為他們不是伊喬人,是伊博人,所以遠沒有在他們自己的領地感到自在。

     然而那個粉紅臉龐的男人似乎無視他們的存在。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把肩上扛的一捆長木棍擱在地上,把它們扯開,支起一個三角架,又把一副小望遠鏡架固定在上面。

    他的襯衫一直扣到領扣,袖子卷了起來,露出前臂上覆蓋的一層毛絨絨的淺色汗毛,還有星星點點的雀斑。

    他用那雙顔色和他皮膚一樣淺的眼睛透過望眼鏡向遠處觀察着。

     另外兩個人可能是保镖。

    他們分别站在粉紅臉男人的兩邊,虎視眈眈地盯着孩子們。

    小家夥們擠在他們首領的身後,看着這個怪物一樣的家夥掏出一個紮着橡皮筋的記事本,打開,捏着一節鉛筆頭在上面寫東西。

    然後他用一塊手絹擦擦脖頸,舉起手臂在額頭上抹了一把。

    他的頭發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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