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着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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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l>安德魯·斯迪曼,《紐約時報》 布宜諾斯艾利斯,1976年3月24日 一次新的政變使得另一位暴君登上權力的舞台。

    在全國範圍内取締各類政治黨派和工會組織,在嚴格控制新聞行業後,喬治·拉斐爾·魏地拉将軍和軍事委員會的成員們組織了阿根廷前所未有的一次鎮壓行動。

    
該鎮壓行動宣稱将扼殺任何形式的反抗活動,消滅一切可疑的異見分子。

    于是整個阿根廷都陷入一場真真正正對人的獵殺活動中。

    隻要有人反對當前的政權,或者表達了類似意見、反對基督教文明下較為保守的價值觀的人,都會被視為恐怖分子,不論他們年長年幼,是男是女。

    
大權在握的軍事委員會設立了許多秘密的集中營,創立了由警察和軍方成員一同構成的特别行動部門。

    死神的隊伍正大踏步地前來。

    
在地區負責人的命令下,他們綁架、折磨、暗殺所有可能傾向反對派的人。

    在十年間,有超過三萬人因掌權的軍事委員會的介入而失蹤,受害者可能是各個年齡段的男性或女性,通常還非常年輕。

    數以千計的嬰兒一降臨人世就被人從他們的母親身邊奪走,然後交給當權派撫養。

    他們為這些孩子僞造各種身份證明,以系統地抹殺他們過去真正的身份。

    因為當權派的意識形态訴求是希望建立不可動搖的基督教道德觀:将這些無辜的靈魂交給理想的父母撫養,為他們提供能夠擔當撫養他們重任的家庭。

    
至于那些“失蹤者”——一般都這樣稱呼他們——他們将被埋在公共的壕溝裡,他們中的大部分人也可能在集中營中被麻醉,然後再被人活生生地從秘密飛機上抛入格蘭德河和大海中。

    
這場屠殺沒有留下任何可以控訴當權者的證據…… 安德魯又掃了一眼寫滿這些應該對此負責的野蠻人名字的名單。

    一個地區接一個地區,一個城區接一個城區,一個集中營接一個集中營。

    時間就在他一個接一個地梳理兇手的名字間過去了,随後是抽絲剝繭地整理各類證據副本和法庭記錄。

    民主制度建立後,這些野蠻人很快就享受到大赦的好處,免于受到懲罰。

     在完成這項整理工作後,安德魯繼續尋找一個叫奧爾蒂斯的人的蹤迹。

    根據他上司提供的信息,此人的經曆很有代表性,可以代表從普通士兵變成最殘忍的兇手的沉默的同謀的心路曆程。

     為什麼他是特别的?奧莉薇亞·斯坦恩告訴他,此人的經曆相當神秘。

    無論事情是發生在阿根廷還是發生在别的地方,主要問題都是一樣的,即權力究竟會激發怎樣狂熱的情緒,令普通人變成施虐狂,一個父親在白天折磨殺害其他女人和孩子之後,又如何可以在回家後擁吻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安德魯知道他很快就會遇到這位奧爾蒂斯先生。

    難道他就是兇手之一,就是一直追他到河濱公園小徑上的人之一? 但是按照這個邏輯思考,有個說不通的地方。

    安德魯是在自己的報道刊登前的兩天被殺的,那麼不可能有人因此報複殺人。

    從今往後,他想到,等他回到布宜諾斯艾利斯後,他要比在上一次的生命中更警醒些。

     越是按照這個思路思索,安德魯越是覺得有必要尋求幫助。

    于是他打電話給皮勒格警官。

     退休警官以為這通電話沒什麼好事,在被撞了之後安德魯最後還是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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