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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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覺得身上哪兒不舒服?” 柳柳臉上閃動的淚光和瑟瑟發抖的身體似乎證實了翠嬸的預感,她一時想不起什麼話來勸慰她。

    在漸深的夜色中,她像摟着一個嬰兒一般地抱着她不時抽搐的身體沉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她醒來的時候,發現柳柳撇下一條飽含淚水的枕巾,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悄悄離開了。

     這些日子,翠嬸常常看見柳柳在河邊的樹叢裡轉來轉去。

    彎彎的墨河流經村西的一片果園,圍出了一塊荒地,在幾株幹枯的棗樹的掩映中,矗立着一間破破爛爛的草房,子午鎮上唯一的郎中就住在那兒,翠嬸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他了。

    他日複一日閑居在那間草房裡,隻有在陽光燦爛的午後,他才偶爾提着一隻木桶出現在河灘邊,給門前竹籬裡的菜畦澆水。

    他的背越來越駝了,流逝的光陰在他的臉上刻下了枯皺的樹皮般的痕迹。

     太陽已經偏西了,翠嬸看見那個郎中拎着一隻笨重的木箱,遠遠地跟在啞巴的身後,沿着布滿落葉的河灘朝這裡慢慢走來。

    今天早上,柳柳突然發起了高燒,她在神志不清的睡夢中一直不停地說着胡話,她說出的每一個字都使翠嬸感到心驚肉跳。

     翠嬸從白果樹下站了起來,将白線繞在線闆上,跟着步履蹒跚的老人穿過回廊朝柳柳的卧室走去。

     柳柳的卧房已經很久沒有打掃過了,她嘔吐的穢物上撒滿了煤碴,房間裡飄浮着一股難聞的酒氣。

    柳柳歪躺在床沿上,驚懼的眼珠不安地轉動着。

    郎中走到床前,盯着她憔悴的臉看了半晌,開始為她搭脈。

     趙少忠站在窗前,不安地搓着雙手,眉頭皺得緊緊的。

    過了一會兒,郎中站起身來,滿目狐疑地瞥了翠嬸一眼。

     “她是什麼時候出閣的?”郎中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問了一句。

     翠嬸愣了一下,不知道說什麼好。

     趙少忠轉過身來:“小女今年剛滿十八,還未曾出閣。

    ” 郎中沉思了片刻,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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