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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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張末裝扮一新,沿着古老城牆下的護城河趕往玄武湖邊的時候,她實際上是在奔向過去時代的夢想。

     我們不妨再一次回到她所夢想過的那個畫面中:她坐在午後的庭院中,一個男人向她走來,一聲不吭地将她帶回了家。

    這個畫面在不久之後就遭到了分裂或切割,它一分為二:音樂教師、鋼琴、貝多芬或勃拉姆斯;藥劑師和他的微笑、打不開的鎖。

     現在,時間的輪子又轉了回來,分裂後的畫面重新找到了它的替代物,甚至就連夕陽下的城牆與河水都讓她覺得似曾相識。

    她曾經經曆的一切宛若永恒不變的時間所設下的圈套,一縷陰影,一張假面具。

     她來到湖邊,遠遠就看見他站在一座拱橋上等她。

    他朝她揮了揮手,她順從地向他走了過去。

     他們沿着玄武湖散步的時候,他對張末說:“我已經想好了,假如今天下午看不到你,我就跳人湖中……”她知道他隻不過開了個玩笑,而且言語間帶有一種她所憎惡的矯飾的成分,但是在此刻,她體内自有一種韻律符合它的節拍,或者說,她甯願相信他是認真的,心底不知不覺滲進一絲暖融融的潛流,它既清新又醇厚,就像湖面撲鼻而來的五月芬芳。

     黑夜很快就将他們吞噬了。

    他一次次試圖将手搭在她的肩上,撫弄她的頭發,她一次次将它拿開。

    他一再重複着這個動作,同時溫和地與她說着話,直到張末覺得他這麼做,其實也很平常。

     他們在湖心的秦淮漁村吃了晚飯,張末還第一次喝了酒。

    随後,他帶她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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