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四月十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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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也沒有說呀。

    我說過要把你退回去麼?我說過這樣的話嗎?我也不是為了讓你感激我,我從來也沒有讓你感激過我。

    調你也不是為了别的什麼,是看你氣質好,我是看中你的氣質了。

    一個處級單位,多少人想進,那時候各個部門都給我推薦人,上頭也往下壓人,我都沒有要麼……” 她說:“是啊,你對我不錯,我知道你對我不錯。

    你……” 心說:“你是不是和王森林那小子混在一起了?我看你是讓王森林那小子給迷住了。

    王森林算個什麼東西?那時候,王森林一天到晚像狗一樣點頭哈腰,見了就喊老師,我理都不理他……” 她說:“我是跟王森林混在一起了,我早就跟王森林混在一起了,王森林天天在我這裡,王森林一會兒就來……” 心說:“如果不是王森林,也是那個叫什麼、什麼的,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别以為我不知道。

    早有人給我說了。

    就是那個、那個瘦高個……” 她說:“是呀,我這兒有很多人,我這兒天天都有人,這跟你有什麼關系嗎?這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地上跑的、天上飛的都與你沒有關系。

    你憑什麼幹涉我?你是我的什麼人?你憑什麼跟蹤我……” 心說:“誰說我跟蹤你了?我會做這樣的事麼?我是關心你,我是關心你呀。

    好好好……” 往下就沒有聲音了,往下隻有對視…… 夜已深了,那個包着油紙的心還在陳冬阿姨的窗前挂着,那裡挂着的是一枚“公章”,很像是一枚“公章”。

    在這座城市裡,很多地方都挂着“公章”…… 雨小了,雨漸漸化進墨裡,變成了一片灰塵,很濕潤的灰塵。

    那個秃頂老頭仍在樓下的雨地裡漫步。

    他一邊漫步一邊看表,他不時地看表…… 我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會上樓的,他一定會上樓去。

    門開不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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