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刺客柳白猿 第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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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吃過一隻老虎,我感到整座山的靈氣彙于我一身。

     總有一天,我将吃光山中所有動物,到那時我該再幹點什麼? 山下的村民已經開始講述我的故事,他們的山上又有了異人神仙。

    一天,我被一隻在樹枝中穿梭的鹞子吸引,奔跑出一裡,将它射殺。

    射殺的地點是山中的開闊地帶,它摔落在地後,一夥身穿黃色披風的人向我走來。

     他們是東北安國軍大元帥張作霖的近衛隊,奉命尋找“重新出現的白猿一系”。

    我射箭的方式極為隐秘,在旁人眼中,我仰頭一望,鹞子便落下地來,的确神乎其神。

     山中生靈已被我射殺過多,當近衛隊要我随他們去見張大帥,我問:“是殺人嗎?”他們紅着臉點了點頭,我說:“走。

    ”我的興高采烈,令他們吃驚不小。

     那時張作霖說出:“去北京搭一個大戲台子。

    ”的著名話語,帶領十一萬安國軍到了北平。

     在等候張作霖接見的兩天時間,我被安排住宿在北海公園内,乾隆皇帝的遊園歇腳處,一場大雪後,湖邊柳樹結滿冰淩地搖曳,看得我心曠神怡,當張作霖到達北海,問我姓什麼時,我說:“柳。

    ” 從此世人便稱我“柳白猿”。

     張作霖的目光從來沒有一點熱度,陰冷冷的很有威嚴,不愧是東北的豪傑。

    據說他每晚是趴着睡覺,為“虎踞”之相,貴不可言。

    而我知道,那是他早年當前清騎兵哨長時養成的習慣,所有騎兵都是趴着睡覺,因為整日騎馬會有腰痛的毛病,趴着睡覺令脊椎伸展。

     原以為他會很快會派我殺人,誰知他隻是想養個高人。

    當時他已有了兩大高人,一是日本顧問菊池武夫,此人透露許多日方秘密;二是算命先生黃老君,曾展示入火不焚、百日不食等多項絕技,為每一次軍事行動拈掐吉日。

     對于我,他态度恭敬,卻很少談話,從這一點上看,我就知道他必成大業。

    《靈動子》成書的戰國時代,與當今的亂世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今人缺乏才幹,他是不多的才幹之人,懂得古人“養士”的道理,利器要藏起來,關鍵時才用。

     菊池武夫是個規矩的日本人,對于不了解的事物從不過問,幾乎沒跟對我說過話。

    而我的到來,令黃老君感到忌恨。

     通過帶我來京的近衛隊,我了解到,黃老君不是人,而是個修煉三百年的狐仙,一次他在洗澡時顯了原形,從木桶中伸出條紅色的尾巴。

     一天,黃老君到了我的房間,在喝茶時向我指點窗外的喜鵲,趁機從指甲中彈出一星粉末到我杯中。

     他的手法非常快,以這樣的手法憑空變出什麼都應該不成問題,他是高明的魔術師。

    但我曾将一團撲火蚊蠅的腳數得一清二楚,又怎能逃脫我的眼睛。

     我将他帶到屋外,仰頭一望,樹枝上的喜鵲便摔落在地,黃老君立刻變色,慌張告辭。

    回到屋中,我聞到茶水已有臭氣,澆在窗台的花上,花瓣就成了烏色。

    他用的是一種叫“爛肺草”的毒藥。

     望着逐漸潰爛的花瓣,我對張作霖有了新的判斷,受欺于這種江湖騙術,說明他還不是一世英才。

     我其實隻想殺人。

    山中歲月已将我磨鈍,作為一個“俠”,在這個亂世,判定是非的思考太消耗心神,我隻想無思無想連綿不斷地殺人。

     居住在北海,這明朝四百年清朝三百年雕琢出來的風景,也不能熏陶得我有一絲甯靜。

     此時在孫傳芳在江蘇與北伐軍對抗,吃了敗仗,化妝坐火車到了北平,對張作霖說:“咱們吃麥子的北方人和吃水稻的南方人,永遠合不來。

    ”張作霖說了聲:“好!” 兩人達成了聯合協議。

    談妥後,張作霖宴請孫傳芳時不單叫上了六姨太,還叫上了我們三大高人。

    宴會上,黃老君進行了助興表演,兩手在空中一抓,變出兩隻白鴿,撲楞楞飛走,赢得掌聲一片。

     我一直盯着孫傳芳。

    可想他前的危機,來見張作霖竟沒來得及卸妝,他為自己粘上了五縷長須,他原本就是氣宇軒昂的人,更顯威風,如此化妝,在乘車時會極為顯眼,與他隐藏身份的本意出入甚大。

     我随時可以殺他,但我沒有。

    既然谷蘭小姐的夫婿已有了計劃,就讓他去辦吧,如果成功,他們夫婦的感情将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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