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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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工作,要他在水利局給安排個差事。

    這件事滕縣長已經說過,他也作了安排,老劉來,顯然是滕縣長讓來的,并且老劉帶來的禮物夜光杯他覺得眼熟,很像他那次出差給滕縣長買的那套。

    因為是晚上,他請老劉喝幾杯。

    酒酣耳熱時,他裝做無意問滕縣長究竟會不會走。

    老劉說絕對不會,然後說他和滕縣長到過于書記的老家,于書記已經答應不調滕縣長。

    楊得玉斟酌半天,覺得還是不完全說出好,便隻透露了兩點,一是老劉說的,二是于書記親口答應了不調走。

     老劉說的肯定沒錯。

    于書記說不調,那就肯定不調。

    強子才愣着站了半天,見楊得玉進了樓門,才上車。

     如果是真的,一切又完了。

    強子才恨不得打自己幾個嘴巴。

    從一踏入政界這天,他就給自己立下了誓言,不驕傲,不張狂,不樹敵,不自滿;要笑臉相對每一位領導,要勤勤懇懇幹好每一件事情,多少年來,他都是努力去做的,想不到竟得罪了頂頭上司,竟以為人家會調走就沒把人家當回事,甚至當着幾位部下罵了滕柯文,說要調走的人了,還跑什麼項目,還不是借跑項目給自己跑關系,給自己跑門路。

    又說計劃局又不是造币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等等。

    這些話如果傳到滕柯文耳朵裡,那還不知道要怎麼倒黴。

    當不上縣長助理還是小事,怕是以後工作起來都有麻煩。

    看來自己的修養還是不夠,還是遠不如楊得玉。

    其實那天局裡沒錢,還是可以向财政局借點或預支一點。

    強子才後悔一陣,決定明天一早就向滕柯文解釋一下,道個歉也行。

    如果不解釋不道歉,一味地躲避,矛盾隻能越積越深。

    他想,殺人不過頭點地,我錯了,我向你解釋了,道歉了,你還要我怎麼辦,即使你不能完全原諒,也會消消氣,不至于心裡有氣故意找麻煩。

     夏日天亮得早,強子才有天亮就起床的習慣,晚上雖睡得晚,還是按時醒來了。

    鍛煉身體到七點,估計滕柯文已經起床了,便回家給滕柯文打電話。

     強子才開口便要求上門道歉,讓滕柯文一下有點摸不着頭腦,但他很快感覺出可能是他不調走的消息傳到強子才的耳朵裡了。

    這個馬屁精勢利眼。

    但昨天他還給市委打電話,于書記還沒回來,調走不調走一時還不會有結論,再說也不應和這樣的小人計較什麼。

    滕柯文客氣了說,你也沒必要道歉,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那件事我已經清楚了,再說事情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你也沒必要放在心上。

     滕柯文的話讓強子才寬慰了一點,但他仍然要求登門道歉。

    滕柯文說,我現在也準備到辦公室,那咱們到辦公室談吧。

     強子才早已等在了辦公室門口。

    滕柯文不想再提那些事,更不想和他NB024嗦那些陳谷子爛芝麻。

    進門,滕柯文說,咱們之間即使有點不愉快,那也是為了工作,并不是私人之間的什麼。

    工作沒幹好,咱們就努力幹好來彌補。

    目前旱災是解除了,但這麼大的損失還得設法挽回一些,不然今年村民們确實沒法生活。

    縣裡提出搶種蘿蔔白菜,但農民春種時已經搭進了種子化肥,現在顆粒無收,再讓他們弄種子化肥,确實有點困難。

    現在縣裡雖然向上報了災情,但這種旱災面積太大,上面答複很難救濟。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領導就應該多跑跑,要充分利用各自的關系,即使跑回幾萬十幾萬,那也相當于一個鄉大半年的農業稅收,也能給老百姓解決不少問題。

    我的意思是我們都不要閑着,更不要想個人的問題,抓緊到上面跑,誰跑出成績來,縣裡就獎勵誰,這點我已經和高書記商量過了。

     強子才還是解釋說那天真的是扭了腰,然後誠懇地檢讨了一遍,并保證今後努力工作,幹出點成績。

    然後才告辭出來。

     滕縣長要求跑救災款,這倒是個立功顯示能力的好機會。

    按常規,省計劃委員會和市計劃局都有救災減災專款,強子才和市計劃局黃局長很熟,前幾天就打電話要過救災款,黃局長要他作個詳細計劃,然後市裡統一研究。

    報告送上去幾天了,還沒有消息。

    幹等也不行, 得跑去活動活動,不敢說能多要點,至少可以快要點來。

    強子才決定今天就到市裡跑跑。

     趕到市計劃局時,黃局長正要下班。

    兩人坐下來,強子才就急忙訴說災情。

    黃局長立即打斷他的話說,市裡的錢是沒希望了,市裡搞市政建設搞開發區,早就欠了一屁股債。

    你們要求救災的報告送上去,市長問财政能不能拿出點錢,财政一口否決,說工資都不能保證了,銀行都不給貸款了。

    市裡是沒指望了,你們還是往省裡跑吧。

     強子才也知道市裡同樣窮,說沒錢,肯定是沒錢,即使有救災專款,也和縣裡的情況一樣,隻是賬面上的文章,其實早挪用空了。

    隻有往省裡跑了。

    要跑就得早跑。

    強子才準備吃點午飯,天黑前趕到省城。

     手機響了,是鐘秀玲打來的。

    鐘秀玲問他忙不忙,近兩天能不能來一趟。

    強子才說,我正好在市裡。

    鐘秀玲說,那你怎麼不來我這裡。

    強子才說剛到,還沒辦完事。

    鐘秀玲說,那中午在我這裡吃飯,我現在就做。

     鐘秀玲是他的同學,也是他的初戀。

    那時兩人在财貿學校,将要畢業時,兩人談上了戀愛。

    雖然隻談了兩個月,程度也隻是晚上一起偷偷摸摸出去說話,一起看過兩次電影,臨分手時他大膽地親了一下她的臉,但他卻深深地愛上了她。

    可惜她分在了市稅務局,他卻回到了縣裡。

    加上鐘秀玲家裡的反對,最終她和别人結了婚。

    鐘秀玲的丈夫先在市供銷社,供銷社解體後自己做生意,結果是生意越做越虧,幾乎傾家蕩産。

    後來隻好到南方打工,據自己說是在一家公司給老闆當助手,可一年也不一定能回來一次,回來也是兩手空空,給家裡帶不回一分錢來。

    強子才和鐘秀玲雖然沒能結婚,但仍然保持着偷偷的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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