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我和河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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際,通過電話喊了一聲:“過七小時後通知日本使館。

    ”現在已經七小時了,說着站起來畢恭畢敬地給日本使館打電話。

    我将電視音量擰小,CNN正播飛毛腿襲擊以色列。

     深夜,在一間不知名的小飯館,近藤做東為恢複自由的戰友壓驚。

    大河源咧着大嘴說這回總算平了上次在東亞某國被拘七小時的紀錄,河野說今天等于又得了枚勳章。

     這是海灣戰争中我們最後一起吃飯,大家都挺傷感。

    河野與大河源明天将經倫敦回日本,近藤則将穿過加侖比通道去耶路撒冷。

    河野眼中含淚将一大包止血繃帶、鎮痛片和不知名的美軍戰地急救品塞給我:“以後就剩你一個了。

    遇事要多想,千萬别太猛了。

    防彈背心、鋼盔、防毒面具要随身帶。

    要活着,活着才有一切,一定要見面呀。

    ” 我們手挽手擠在一起合了張影,可幾個小時以後,我這個膠卷就被約旦警察沒收了。

     河野他們走後,我孤身一人經塞浦路斯進入以色列,親曆了“飛毛腿”的襲擊、加沙地帶的戒嚴和約且河西岸的鎮壓與反抗,為洗掉我從頭到腳的以色列痕迹,我重返塞浦路斯、繞道開羅飛安曼再進巴格達。

    每當恐怖襲來之際,我總是想起和我幾經生死的河野。

    由于烽火連天,我不知他是否已安全回到東京,我自己也被冠之以各種神話。

    直到回到北京,見到1990年可可西裡無人區探險隊的隊友,才平息了探險隊風傳的我已中彈身亡的英雄故事。

     在新華社新聞大廈頂層,久别重逢的河野與我緊緊擁抱在一起,我甚至懷疑這是在夢中。

    河野指着我衣服上的小紅旗,追問給他的那一面小五星紅旗在哪裡。

    攝影部副主任林老闆當即送給他一面五星紅旗。

    當我的編輯同事們感謝共同社在海灣戰争期間對新華社的幫助時,河野辭之以“互相幫助,我們也得到了你們的幫助”。

    勇敢機智的河野,此時竟滿面通紅,紅得像我送他的小紅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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