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解放烏克蘭的戰鬥 第二章 紮波羅熱、尼科波爾、敖德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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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當快,他們不給敵人在經受斯尼吉列夫斯基的打擊之後恢複元氣的機會。

    但畢竟還是遇到了敵人在各個加固的據點中的有組織的防禦。

     現在極需大炮、坦克的支援,但這些技術兵器還沒開始渡河。

     在特羅伊茨科耶地域,我們正在日夜施工趕造一座載重量為16噸的橋。

    但要在春訊期間,一下子在南布格河上架起一座橋,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隻剩下大約五米的跨距了。

    凡是可以用于建橋的材料都用上了。

    工兵們在特羅伊茨科耶鎮旁邊看上了一幢質量很好的房子。

    他們決定把它拆掉,将圓木用于鋪設橋面。

    但是他們遇到了意外的壞情況。

    他們弄掉塗抹的泥灰以後,發現裡面不是圓木,而是土坯。

    房架是用一些輕而不結實的零碎的木材造成的。

     在渡口邊已經集結了幾千輛馬車、大量的軍事技術裝備運載糧食和彈藥的載重汽車。

    我們的工兵疲憊不堪。

    他們渾身濕透,打着冷戰。

    可是沒有材料把橋建完。

     工程兵主任B·M·特卡琴科上校來找我。

    他曾在極其困難的條件下,在敵人的炮火下,在炸彈轟炸的情況下,在許多水域建造過渡口,但在這裡卻一籌莫展。

     我站在那裡,觀察四周,也挖空心思想出點主意。

    突然,我發現離這兒不遠有一座風磨。

    我又仔細看了一下。

    在特羅伊茨科耶周圍有五座這樣的風磨。

    也許…… 特卡琴科聽了一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組織了一隊工兵向風磨走去。

    從那裡回來的第一個人是特卡琴科,他報告說,那些風磨可以用來架橋。

    我命令立即分給每個工兵200克伏特加和一些配菜,好填填肚皮,暖暖身子。

     我問工兵們: “怎麼樣,近衛軍戰士同志們,兩小時後橋能架起來嗎?” “集團軍司令員同志!有了材料,還有酒,桌上還有下酒的菜,怎麼會沒有橋呢!” 兩小時後,我同司令部的同志一起來到橋上。

    我們的部隊正在過橋。

    沒等我的車駛上橋,一個長着胡子的工兵擋住了我的路。

    他的胸前閃耀着兩枚勳章(一枚榮譽勳章和一枚衛國戰争勳章)以及一枚“斯大林格勒保衛戰”獎章。

     近衛軍戰士雙手捧着一個鋁杯。

     “将軍同志,”他說:“橋架好了!請允許他向您祝賀勝利完工!這是我們的習慣呵!” 我隻好下車,我同近衛軍戰士們用鋁杯碰了杯。

     “為開辟從斯大林格勒到柏林的道路的工兵們幹杯!” 集團軍司令部遷到了南布格河右岸。

    在那裡有人向我報告說,敵人企圖頑抗,但我們的部隊處處都擊潰了他們的防禦。

    俘虜了約300名敵軍官兵。

    從俘虜的供詞中了解到,當面抵抗我們的是德國步兵第9、第17、第358、第294、第302、第306、第325師的被擊潰的部隊和羅馬尼亞步兵第16和第24師的部隊。

     H·A·普利耶夫的騎兵機械化兵集群也渡過了南布格河,進入了突破口,并穿過别列佐夫卡向拉茲傑利納亞火車站發起進攻。

     至4月1日,集團軍部隊接近了季利古利斯基河口灣。

    一部分部隊從北邊繞過河口灣,從行進間強渡過河。

    我們在那裡運氣挺好。

    刮起了北風。

    河口灣的水位下降了。

     從季利古利斯基河口灣陣地潰敗下來的敵人,一整天都在慢慢地向西南方向撤退。

    敵人企圖用後衛部隊來阻止我軍推進,但未能得逞,這些後衛部隊不僅被擊潰,而且被全部消滅。

     方面軍司令員在催促我們。

    我們的部隊緊張地全力以赴,戰勝了一個又一個水域,向前挺進。

     4月1日,方面軍命令近衛第8集團軍于4月2日日終 前前出至多布良科、阿列斯塔羅一線。

    命令普利耶夫集群占領拉茲傑利納亞火車站後,派人偵察蒂拉斯波爾、雅斯基以及通往敖德薩的鐵路沿線。

     我們不得不在原地停留下來,讓先遣部隊渡過眼前這個水域。

    我們應當調攏主力部隊、炮兵、彈藥,因為部署在有利陣地的敵人的後衛會用炮火來對付在前面的兵團。

     4月6日,近衛第8集團軍的部隊戰勝了河流、河口灣及無數的小河灣和小溪之後,來到了敖德薩前面的最後一條河口灣,即在别爾卡、舊萬達利諾夫卡地段的哈吉别伊斯基河口灣。

     德軍統帥部有充分的理由認為,正是在這裡能阻擋我們的部隊渡河,并赢得一些時間來組織敖德薩的防禦。

    河口灣最窄處約有800米,水深達2米。

     敵人本來能在右岸組織防禦。

    但近衛第8集團軍的部隊搶在敵人前面,從行進間強渡過河口灣。

     敖德薩的大門被打開了。

     H·A·普利耶夫的騎兵機械化兵集群這時突然從右邊拐了過來,從西北面威脅着敖德薩。

     烏克蘭第3方面軍的右翼部隊,已把集中在敖德薩地域的敵人的整個集團切割開。

     在整個敖德薩戰役中,烏克蘭第3方面軍各大兵團出色地組織了協同動作,幾個集團軍的行動很協調,步調一緻。

    每個集團軍都在自己的地段完成自己的任務。

    這次戰役無疑已作為一次光輝的戰例載入了史冊。

     突擊第5集團軍和第6集團軍沿着黑海海岸向前挺進。

    不言而喻,如果沒有我軍的其它一些集團軍,進行側面行軍,對敵構成包圍态勢,那麼,他們的推進是不可能的。

    敵人害怕被合圍,便撤退了。

    突擊第5集團軍和第6集團軍緊追不放,不給敵人以立足喘息之機。

     就這樣,方面軍各部隊做好了攻打敖德薩的準備。

    艱苦的戰鬥已經過去了,不少的江河障礙已被克服,幾個集團軍的官兵也都立功受獎。

    現在鼓舞戰士們的是:他們應當參加解放烏克蘭的最後一個大城市的戰鬥,去為人民建立新的功勳! “敖德薩就在眼前!”“向敖德薩進軍!”的口号鼓舞着人們去創造奇迹。

    戰士們在沒腰深的泥濘中、在齊胸深的冰水裡前進。

    德軍首腦沒預料到我軍能在短期内克服如此棘手的天然障礙。

     近衛第8集團軍和A·A·普利耶夫的騎兵機械化兵集 群的迂回行軍,決定了這一城市的命運。

    守城的是羅馬尼亞的部隊,以及編成内有4個師的德軍步兵第72軍和黨衛軍的20多個獨立營。

    他們在城市的北邊和西北邊占據着堅固的防禦工事。

    對這樣的工事實施正面突擊是不會奏效的,隻能招緻重大的傷亡,招緻曠日持久的戰鬥和這座美麗的濱海城市的毀滅。

     近衛第8集團軍政治部向戰士們發出了号召書。

    号召書說:“近衛軍同志們!我們正在敖德薩挺進,要戰勝敵人的瘋狂反抗、通過泥濘的道路和克服各種困難……近衛軍同志們!我們一定要使敖德薩回歸蘇維埃祖國。

    我們一定要象1941年保衛敖德薩的英勇的戰士們那樣,徹底履行自己的軍人職責,一定要把敖德薩從法西斯惡魔手中解放出來!” 在這些日子裡,敵人在某些地段發動了猛烈的反撲。

    從奧維季奧波爾到敖德薩的公路成了我軍炮兵和敵人坦克搏鬥的舞台。

    僅僅在塔塔爾卡地域由M·C·舍伊金中校指揮的第220團的近衛軍軍人就擊退了敵人坦克的六次反沖擊。

    在該團的防坦克炮兵連裡,每一顆炮彈都是很寶貴的。

    火炮隻是在敵人靠得很近時才開火。

     炮班班長彼得·菲塔耶夫中士以驚人的沉着去消滅敵人的坦克。

    18輛坦克向他沖擊。

    為了節約炮彈,菲塔耶夫讓坦克進入直射射程300米。

    他第一發炮彈擊毀了領頭的坦克,于是堵住了其餘坦克的路。

    他又打了三發炮彈,又有三輛坦克起火。

    每一發炮彈都命中目标。

    敵人的坦克手驚愕萬分,扔下自己的車輛企圖逃命。

    該團沖進了塔塔爾卡。

    俘虜了一千多名德軍官兵。

     4月9日早晨,從南面、北面和西面向敖德薩進攻的部隊,已經看到了城郊、廠房、宮殿屋頂和居民住宅。

    從那裡回來的偵察兵報告說,幾乎所有最漂亮的樓房,其中包括歌劇院和港口的建築物都埋有地雷。

    偷偷來找我們的敖德薩居民也這麼說。

    準備撤退的希特勒惡魔想把敖德薩變為一片廢墟。

    再過兩天。

    炸藥的魔力就會産生可怕的惡果。

    怎麼辦?無論如何要保住城市。

     在各分隊的黨的會議上,作出了一個敖德薩人永遠不會忘記的決定:炮兵不往城裡打炮,飛行員不往城市住宅區扔炸彈!就這樣,在半夜,在既沒有炮火準備也沒有航空火力準備的情況下,開始直接進攻城市和街道。

    這不是一項輕松的任務,但是我們這樣做是為了使城市免遭破壞。

    各步兵分隊和坦克從各個方向突然向敵人發起突擊,攻擊敵人的防禦陣地。

    4月9日深夜,他們已經出現在敖德薩的大街上。

    到4月10日早晨前,近衛第4和第28軍的部隊同普利耶夫的坦克集群一起,逼近了傑裡巴索夫斯卡娅大街,并前出至黑海岸邊的小、中、大噴泉旁。

    近衛第29軍經奧維季奧波爾向紮托卡實施突擊。

     光榮的斯大林格勒的狙擊兵瓦西裡·格裡戈裡耶維奇·紮伊采夫在奪取敖德薩的戰鬥中表現得很勇敢。

    他指揮近衛第79師的高射機槍連。

    紮伊采夫連的高射機槍班對付希特勒的飛機以掩護各先頭分隊。

    他們多次同敵人的步兵及裝甲車進行戰鬥。

    在該城西南郊的接近地上,即黃麻廠地區,紮伊采夫帶領自己的高射機槍連象步兵分隊一樣發起了沖擊。

    他們同弗拉基米爾·布爾巴中尉的步兵連協同動作,一舉占領了一個軍用飛機場。

    突擊是如此神速,以緻敵人的航空大隊的殲擊機都沒有來得及起飛。

    18架完好無損的“梅塞爾施米特”殲擊機成了高射機槍手的戰利品。

     蘇維埃的愛國者們在地下黨組織的領導下,也采取了一切措施,防止宮殿、劇院及城市住宅遭受破壞。

    C·A·德羅茲多夫大隊的各遊擊小組,為了把敵人從正在進攻的紅軍部隊那裡引開,同希特勒分子展開了公開的戰鬥。

    僅在4月9日,德羅茲多夫的隊伍就消滅了敵官員120名,俘虜了75人。

    成千上萬的敖德薩人上街歡迎紅軍部隊,并同紅軍一起肅清街上的敵人、撲滅大火、排除地雷和應用水雷。

    隻是港口的建築物未能幸免,全被敵人炸掉了。

     後來我才知道,在敖德薩駐有一個斯洛伐克團。

    該團的士兵同當地遊擊隊有聯系。

    當我們的部隊攻城時,斯洛伐克人告訴我們,法西斯在那些地方埋有地雷,這樣我們才預先防止了一座著名的歌劇院發生爆炸。

     就這樣,敖德薩終于未遭受破壞。

    敵人被打敗了,并被趕過了德涅斯特河。

    1944年4月10日,在我們祖國的首都莫斯科,324門大炮嗚禮炮24響,以慶祝這一勝利。

     敖德薩戰役的順利完成,決定了下一步解放克裡木的一系列戰鬥行動的進程。

    希特勒軍隊失去敖德薩以後,實際上已陷入包圍。

    紅軍在南方通過各種努力造成的戰役和戰略态勢,使敵人失去了在蘇聯黑海沿岸的所有支撐點。

    不久,烏克蘭第4方面軍和濱海集團軍也發動進攻,消滅了在克裡木的法西斯主力,把敵人的潰不成軍的殘部趕出了克裡木半島,并占領了黑海的主要海軍基地——塞瓦斯托波爾。

     4月11日和12日,方面軍司令員要求近衛第8集團軍 和A·A·普利耶夫集群徹底消滅德涅斯特河河口灣及其左岸的法西斯部隊,并于4月14日日終前攻占石橋、圖爾拉基、布裡托夫卡、夏巴、特爾格、雷巴奇庫列尼一帶的德涅斯特河河口灣右岸的登陸場。

     橫在近衛第8集團軍和普利耶夫集群面前的是寬度為 5—10公裡的河口灣。

    要在守敵的火力下順利渡過這一水域,需要大量的工兵部隊,并配備各種各樣的渡河器材,需要航空兵和重炮兵的支援。

    而航空兵無法行動,因為機場無法使用。

    火炮又缺乏彈藥。

     4月14日,集團軍部隊在别裡亞耶夫卡、馬亞基地域強行渡過了德涅斯特河,然後,又投入了為擴大德涅斯特河右岸登陸場的戰鬥,他們逼近帕蘭卡鎮東郊,在那裡遇到了羅馬尼亞步兵第15師在預有準備的防禦地區的抵抗。

     戰鬥打得很艱苦。

    我軍停止了前進。

    當時應該組織對其正面實施突破,但由于天氣不好,影響了我們的計劃。

    從4月16日起刮起了南風。

    德涅斯特河河口灣的水開始上漲。

    風刮個不停。

    在察裡格勒河流裡,水位上漲,近衛步兵第79師無法渡河。

     後來,河水開始漲到我們占領的别裡亞耶夫卡和馬亞基以西的登陸場。

    4月18日,德涅斯特河在一些地方漫出了堤岸。

    4月20日,河水淹沒了已作好進攻準備的近衛第35師部隊的掩體。

     集團軍司令部每天都收到各個部隊關于河水不斷上漲的報告。

     4月24日深夜,在計劃好的進攻快要開始之前,風刮得更厲害了。

    河水淹沒了炮兵陣地。

     4月25日,我們仍然試圖執行方面軍司令員的命令,轉入進攻。

    但怎麼能行!我們的炮兵幾乎沉默不語,步兵在沒膝的深水中無法躍進。

    河水還是不斷地上漲、上漲,把一些小島也淹沒了。

    戰士們聚集在小塊的場地上,有的爬在樹上,象白嘴鴉那樣緊貼在那裡。

     我的觀察所設在帕蘭卡偏東南面的一個高地上。

    河水也漲到了這塊高地上。

    開始隻是腳下有噗哧噗哧的聲音,後來東西都漂起來了。

     我打電話向方面軍司令員報告這裡的情況。

    馬利諾夫斯基起初不相信河水漲得這麼厲害。

    在電話裡當然是很難使人确信河岸上發生的情況的。

    我斷然聲明,如果河水還不斷上漲的話,那麼,最多一晝夜以後,我們将失去炮兵,而全體人員隻能呆在樹上的白嘴鴉窩裡。

     我們很幸運,方面軍的浮橋架設營來到了馬亞基。

    在該營的幫助下,我們把登陸場的人員撤了出來。

    4月27日,在未經戰鬥,就放棄了幾乎整個登陸場。

     到了左岸,我們開始整頓部隊。

    需要對新補充進來的人員進行軍事訓練。

     但還是沒有得到休息。

    4月28日,方面軍司令員下達了新的命令,要求把集團軍部隊轉移到科托夫斯基地域。

    命令部隊在深夜轉移,不要讓敵人發現。

    這次轉移加強了處于烏克蘭第2方面軍接合部的烏克蘭第3方面軍右翼。

     4月30日深夜,部隊從馬亞基地區向格利戈裡奧波裡亞和布加喬内地區挺進。

     我們在前線以巨大的勝利來迎接五一勞動節。

    敖德薩已經在後面,前面是德涅斯特,眼前就要進行解放摩爾達維亞的戰鬥。

     突然,大自然的災難又落到我們頭上。

    刮起了暴風雪。

    集團軍司令部所在鎮的屋頂都被刮走了,大風把樹連根拔起。

    帶着雪花的冰冷冰冷的空氣湧進學校的教室。

    氣溫驟然降到零度以下。

     深夜……我們的部隊在田野裡行進。

    而整個集團軍已換了夏裝…… 近衛第39師在雅斯基、坎傑利、新薩維茨卡亞幾個鎮之間的交界處遇到了暴風雪。

    周圍漆黑一片。

    既沒有灌木林,也沒有溝坎;既沒有地方可避風,也沒有地方可躲雪;也無法生篝火。

    誰能料到5月1日的南方,在距離4月末人們就經常來沐浴和曬太陽的療養區不遠的地方,會突然刮起暴風雪,會突然降溫呢! 我們這次進軍就是這樣不走運:冬天碰上解凍的天氣,使我們吃盡苦頭,由于解凍,道路泥濘不堪,根本無路可走;而春天,又突然來了寒流。

     近衛第8集團軍行軍120公裡後,于5月3日前前出至 德涅斯特河岸邊,并立即接到任務,要在5月7日前在普加喬内、舍爾佩内地域的德涅斯特河右岸的登陸場接替A·C·紮多夫将軍的近衛第5集團軍的部隊,并在那裡集結力量,準備進攻。

     近衛第5集團軍的部隊占領的登陸場正面寬12公裡,縱深為5—8公裡。

    整個陣地完全處在敵人的大炮的射程下。

    這一帶的制高點還在敵人手中。

    登陸場稍右、德涅斯特河沿岸一帶是一片森林和小叢林。

    敵人在那裡能隐蔽地集結部隊,那裡還有敵人的重炮連。

     我腦子裡油然産生了這樣一個決心:要把登陸場擴大到巴拉巴涅什塔、奇米舍納和斯佩伊地區,牢牢地鞏固德涅斯特河兩個側翼,不讓敵人的炮火影響我們渡河。

    但是,我們剛到登陸場,就知道我們無法完成這個任務。

    因為9個師中還有3個師未趕到。

    彈藥也沒運來。

    缺少加強兵器。

    在該登陸場的近衛第5集團軍和近衛第8集團軍的部隊,既沒有防坦克地雷,也沒有防步兵地雷。

     5月6日,方面軍司令員P·B·馬利諾夫斯基在馬拉耶什塔鎮召開了各集團軍司令員會議,會上他給我們分析了戰役形勢:第聶伯河西岸的烏克蘭地區的德軍已被擊潰。

    其殘部退過德涅斯特河。

    這就為進攻基希尼奧夫、解放别薩拉比亞、突擊布加列斯特和普洛耶什蒂創造了先決條件。

    我們面臨的任務就是集結力量。

    會後,我們各自返回部隊,以便同各兵團司令部一起考慮一下,準備大規模的進攻需要做些什麼。

     但是,5月8日早晨,又傳來了另一項命令:命令方面軍各部隊轉入縱深梯次配置的頑強的防禦,至少準備三個全縱深為30—40公裡的防禦地區。

     這個命令本身标志着我們在南方的整個戰役意圖發生了重大的變化。

     原來,5月6日的會議之後,來了大本營的訓令。

    訓令說明取消方面軍司令員剛給我們下達的關于進攻的決定的原因。

     大本營命令烏克蘭第3方面軍沿着方面軍所占領的整個戰線構築一個防禦地區,并将該地區一直延伸到黑海。

     無疑,在訓令中并沒有排除進攻的可能性,并初步定在5月25日實施進攻。

     我要在此搶先說明一下,後來,5月26日大本營又下達命令,将進攻改期,這次在命令中沒有規定進攻的期限。

     既然上述指示和5月6日統帥部定下的方針,都要求準備進攻,那麼,為此已調到登陸場的主要的加強兵器——突破炮兵第9師和其他的炮兵團,應當在那裡構築進攻的出發陣地。

    當然,這同後來的任務、即轉為防禦是不相适應的。

     最好是把炮兵主力從登陸場調到德涅斯特河左岸,從那裡能最有效地用火力支援登場的防禦部隊。

    應該象在斯大林格勒時那樣去做。

    在那裡,我們将炮兵放在伏爾加河左岸,而在右岸進行防禦。

    但在這裡做不到這點,因為唯一的渡口得不到保證。

     如果有時間又有通過德涅斯特河的渡口,能把最高統帥部預備隊的炮兵、集團軍的炮兵及軍的炮兵都調到左岸,并把它們布置在如下地域:一個炮兵群配置在紅丘炮台,另一個炮兵群配置在斯佩伊以東的樹林裡。

    這樣的話,我們就能用側翼炮火轟擊整個登陸場的前沿,不用通過唯一的渡口将彈藥前送,也不會使登陸場内的部隊過于稠密。

     這個登陸場(下面我們将稱其為普加喬内)是敵人的眼中釘。

    從那裡到摩爾達維亞首都基什尼奧夫隻有30公裡左右。

    而占領了基什尼奧夫就打開了進攻布加列斯特、普洛耶什蒂、巴爾幹的大門。

    希特勒的統帥部很清楚這一點,他們采取了一切措施來消除日益迫近的威脅并轉入積極行動,以完成最緊迫的任務:把蘇軍從德涅斯特河右岸擊退到左岸。

     我們應該預料到德國人必然會采取某些積極行動。

    因此,最高統帥部大本營極為關心在德涅斯特河左岸建立防禦地區。

     5月8日以前,敵人集中兵力準備進攻普加喬内登陸場。

     當時防守普加喬内的是近衛第8集團軍的4個步兵師。

    敵人集中了4個步兵師和總共擁有大約250輛坦克的3個坦克師。

     我們防守登陸場的幾個師此時還沒來得及補充有生力量及技術裝備。

    在登陸場内總共隻有10輛坦克,其中一半還是戰利品。

     很明顯,敵人密切地注視我們在登陸場的一切調動。

    這個地域的制高點都掌握在敵人手中,偵察機也出現了。

     5月10日淩晨2時50分,敵人開始對近衛兵第4和第 28軍的前沿陣地和防禦縱深實施炮火準備。

     經過40分鐘的密集的炮擊之後,敵人的步兵和坦克在航空兵的掩護下開始發起進攻。

     敵人的這次進攻對我們來說是突然的。

    但最初的幾次進攻都被打退了。

     随着天色放亮,敵人重新組織炮兵和航空兵的火力準備,随後又在天上40架轟炸機的掩護下,把40—50輛的坦克和自行火炮投入戰鬥,我近衛第28軍的右翼被迫後撤到普加喬内鎮中心。

    我們很清楚,敵人竭力想穿過普加喬内沿德涅斯特河岸逼近我們的渡口,進而截斷它同兩個軍的部隊的聯絡。

     近衛第28軍軍長斯捷潘·伊裡奇·莫羅佐夫中将,此時正在普加喬内的南郊,馬上把預備隊調了上來,将高射炮直接瞄準敵人的坦克射擊,暫時阻止了敵人的坦克和步兵沿河向我舟橋渡口的進攻。

     在這次保衛普加喬内的戰鬥中,著名的斯大林格勒狙擊手瓦西裡·紮伊采夫雙腳負了傷。

    我曾談到過他已經當上大尉,指揮一個高射炮連。

     在第28軍的中部、即近衛第39師的地段上,敵人約60輛坦克,在步兵的掩護下,突入我軍陣地,并踏上了普加喬内——舍爾佩内公路。

    由于敵人直接由西向東撲向渡口,集團軍有被分割成兩半的危險。

    此外,我集團軍各軍各師都開始發出彈藥不足的信号。

     在我軍的舟橋渡口上,有幾個被打壞的裝有燃料的蓄油罐着火了,倉庫裡的炮彈也發生了爆炸。

    一天的戰鬥中,敵人就出動飛機877架次。

     近衛第4軍的部隊于5月10日整整一天連續擊退了敵 人無數次進攻,使敵人遭受很大的損失。

     5月10日深夜,我們又通過了一個決定:把駐紮在德涅斯特河左岸格裡戈裡奧波裡亞地域的近衛第29軍的所有炮兵火力,全部瞄準近衛第28軍當面的普加喬内、傑拉克烏及其以南地段,對敵的側翼和後方開火。

    這個軍的炮兵的威力很快就顯示出來了。

    希特勒分子不得不放棄沿德涅斯特河由北向南對我登陸渡口發展突擊的打算。

    我火箭炮旅用直徑203毫米的大炮直接向已突入普加喬内——舍爾佩内公路上的敵坦克和步兵開火。

    這次突擊的戰果是:敵人幾十輛坦克被擊毀、被打中起火;其步兵或被消滅或被擊退。

     為了加強近衛第28軍和第4軍的接合部的防禦,傍晚調來了近衛第57師,它的任務是深夜渡河到德涅斯特河右岸,在這兩個軍的接合部,以後梯隊占領防禦。

     在5月10日一天的戰鬥中,打死了4千多名德國官兵,擊毀和燒毀60多輛坦克,在空戰中,高射炮擊落了敵人15架飛機。

     方面軍首長此時正在拉茲傑利納亞火車站附近。

    深夜3點鐘左右,大炮的轟擊聲驚醒了馬利諾夫斯基。

    他命令方面軍的航空兵全力以赴投入戰鬥,反擊正在向登陸場進攻的敵人。

    早晨,空軍集團軍司令員蘇傑茨來到我設在布扡爾鎮和塔什雷克鎮之間的山崗上的觀察所,随後而來的還有方面軍炮兵司令員米特羅凡·伊萬諾維奇·涅傑林将軍。

    我同意前者用飛機轟炸敵人的坦克縱隊和步兵縱隊的計劃,我請求後者給我們運送更多的炮彈。

     5月10日深夜,敵人的步兵和坦克都沒有主動進攻。

    但步機槍火力一直對着我們的防禦前沿猛烈射擊,并對德涅斯特河的各個渡口及經由塔什雷克和布托爾鎮通往各渡口的道路進行急襲射擊。

    到次日早晨6點鐘,我軍的一些部隊轉入局部的反沖擊,但遇到了敵人用各種武器組成的猛烈火力的攔阻,不得不暫時停止進攻,返回到出發位置,并打退了敵人優勢兵力的不斷進攻。

     6時30分,敵人的大量步兵在150多輛坦克、自行火炮和轟炸機的掩護下,從斯佩伊西北面的樹林向近衛第4軍兩個師防守的舍爾佩内發起進攻。

    異常艱苦的戰鬥開始了。

    盡管我軍進行了頑強的抵抗,但是敵人的坦克還是在5月11日11時前攻進了舍爾佩内鎮。

    這樣,近衛第35師和第47師的部隊就面臨着脫離集團軍主力和脫離布托爾鎮地域的渡口的威脅。

    這兩個師的防禦正面從舍爾佩内開始,沿着公路向西延伸,直到斯佩伊為止。

     下午,敵人企圖從舍爾佩内向北全力展開進攻,目的是逼近集團軍的主要渡口。

    投入戰鬥的近衛第57師的部隊阻止了敵人的進攻。

    根據俘虜的供詞和在近衛第4和第28軍地段被打死的敵軍身上搜出的文件證實,當面進攻的敵人兵力是: 步第第17、第294和第320師以及坦克第3、第13和第14師。

    5月11日這一天的戰鬥,敵人出動了飛機達1200架次。

     敵人的航空兵在這些日子裡動用了集束炸彈。

    在炸彈箱内裝入許多約一公斤到一公斤半的小炸彈。

    這些炸彈箱由“福克R武利夫”式戰鬥機投擲下來,在空中的爆炸,小炸彈紛紛飛向地面,大面積地殺傷有生力量。

    但是,隻要頭上有10—15厘米厚度的輕型掩蔽工事,這些炸彈就無法傷害你了。

    我們的戰士很快就摸清了希特勒分子這一“新式武器”的脾性,稱它為“蛤蟆”,并且很快就學會了如何躲避它了。

    為了回擊它,我們的空軍也采用了類似的、但經過改進的集束炸彈。

    這種炸彈在殺傷有生力量和對付坦克方面效果非常好。

     在5月11日一天的戰鬥中,敵人遭到重大損失——至少被打死打傷5000人,被擊毀和燒毀坦克近50輛。

     5月11日,P·B·馬利諾夫斯基來到布托爾地域。

    他用望遠鏡觀察了戰場,看到上百輛被擊毀和燒毀的敵人坦克後,他知道,敵人在該正面地段曾進行了猛烈的進攻,而要恢複原有局面,需要兵力、時間、主要是彈藥。

    派步兵去進行反沖擊打坦克,那是不能容忍的。

     5月12日,敵人從早晨3時起就開始積極行動。

    一次接一次地向我們發動進攻。

    在我們炮火的轟擊下,正面許多地段的敵坦克紛紛着火燃燒起來。

    5月12日,近衛第29軍被近衛第5集團軍的部隊換防之後,轉而用火力對付進攻的敵人,加強了我位于敵人主要突擊方向地段上的集團軍。

    同時,我們用了兩夜的時間冒着炮火把炮兵主力從登陸場調回(炮兵主力原先是由方面軍調到這裡準備進攻基希尼奧夫的)并把它們配置在德涅斯特河左岸。

    這就加強了我們對付正在進攻的法西斯部隊的火力。

     在三天三夜的戰鬥中,敵人雖然擁有優勢的兵力,但是沒能把我們的部隊從登陸場擊退。

    他們損失了100多輛坦克,死傷一萬多人,損失了其他許多技術裝備。

    而他們得到的隻是迫使我們的部隊後退,使登陸場縮小了2—4公裡。

     5月15日,方面軍司令員命令:“近衛第8集團軍停止擴大登陸場的戰鬥,轉入固守已占領的地區……” 從5月16日至22日期間,敵人投入了預備隊,多次對 我們部隊發起進攻。

    但每次進攻都是在付出了慘重代價之後被擊退。

     敵人最後的一次進攻是在5月23日清晨,是由步兵第 17師和坦克第3師的部隊實施的。

    這次進攻從4時30分開始,一直持續到8時,敵人發起4次沖擊,每次都被我步槍火力和炮火打得動彈不得。

    許多坦克被我們的火炮和防坦克榴彈擊毀和燒毀。

    很明顯,敵人已竭盡它最後的力量,它已經一蹶不振,以至被迫停止進攻近兩個星期。

     我軍在登陸場的防禦中進行了頑強的抵抗,終于把希特勒分子拖垮,并于5月底前肅清了舍爾佩内鎮和普加喬内鎮的敵人。

     1944年6月5日,近衛第8集團軍被調為烏克蘭第3方 面軍的預備隊,随後根據大本營的決定,被編入白俄羅斯第1方面軍,開始進行換防準備。

     近衛第8集團軍參加解放烏克蘭南部地區的戰鬥就此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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