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東方學者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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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出生的地點與時間等等,也是來自既與的世界,而非個人的自由。

    因此,自己所處的環境、教育等等,也全都是被外部所施加的。

    完成義務教育之後的教育等等,一切都是由自己所處的環境推衍出來的。

    這樣看來,說是自己,然而真正的自己究竟在哪裡,我們完全弄不清楚。

     近來,“洗腦”的話題,還有“conditionedreflex”的話題在社會上大為流行。

    人類已經變得和醫學實驗用的動物沒有什麼分别了。

    聽說人工受孕這種事已經實際發生過,有一些人通過這種方式出生。

    從西方看待事物的方法而言,科學必将使人類逐漸成為科學、物理、化學的産物。

    整個世界已經無休無止地把一切有關人類的事業工業化、機械化、概念化、平等化和組織化。

    奧威爾和赫胥黎等人設想的社會,也許會比預想的更早得以實現。

    先把事物二分,在必須以數量為基礎的五官與分别識的世界裡,無論如何都必須這樣做。

     這裡,我們不得不看清西方的思維方式與行動方式難以為繼的僵局。

     為什麼說從西方的角度去觀察、思考和行動的話,必然會看到僵局呢?因為,在被五官束縛、被分别識所規定的人類生活的世界以外,還有另一個世界同時存在。

    如果不弄清楚這一點,人類就無法生存下去。

    即便認為自己還活着,也不過是自我欺瞞,是虛僞的一生。

    如果說“眼下還有另一個世界”的話,又會被納入數的概念,它如同存在于這個可視的、可把握的世界以外,能夠被思考吧。

    這就是語言的缺點,禅者特别注意這一點。

    總之,我們繼續談下去吧。

     如果不了解處于數和不即不離之關系上的禅的世界,就無法度過作為人的真正的一生。

    但是,在這個死胡同裡,道路已經開辟出來,橫亘在我們面前。

    不必四處張望尋找出路。

    關于下面的問答,我想說上幾句。

     有僧人問雲門: “何為法身?” 雲門答曰: “六不收。

    ” 看似什麼都不是的問答,其中卻包含了我現在一直想說的話。

    所謂法身,我們可以認為是最後的客觀存在。

     僧侶從一開始就直截了當地追問“法身是什麼”。

    換作基督教學者的話,大概就會問“上帝的高度”了吧。

     雲門是唐末時人,也是禅史中出色的一代宗師。

    這個問題的答案非常簡單。

     答案就是“不受限于六之間”。

    一般來說“六不收”用日語念不用訓讀而用音讀。

    這裡的六可以解釋為六識之義。

    但現在不要去執着于六的具體意思,先把六理解為數字也可以。

     一、二、三、四、五、六這些數字以外的事物,都是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的。

    法身就是事物一分為二之前的實體。

     數的特性就是分割。

    如果事物都“萬裡一條鐵”,那就無從下手。

    正因為将事物分成各種各樣的數,才能輕易地理解人類五官的世界及分别識的世界。

     人類生活的一面是以這個分割性為基礎而成立的。

    因此,數是有限的。

    無限的數字對人類并沒有用處。

    無論是什麼數,隻要并非全部都是有限的,靠人類的感官是無法捕捉到的。

     無法分割或是分析的事物對人類來說是派不上用場的。

    無論多麼精密的科學,最終也必得訴求于人類的五官和分别識。

    事實上,人類世界的事物,不管是什麼,隻有悉數依賴于五官和分别識的請求,才有了解的可能。

     不過,正如前文所述,貫通了人類世界的全部,卻對有限的數之外的事物毫不在意,就會陷入死胡同。

    若将雲門的“六不收”置于“六”之外,它就會和“六”對抗,最終又回歸于一個數。

    因此,必須讓“六不收”處于不變的狀态,且不能将法身置于“六”之外。

    必須掌握有限即無限,無限即有限的契機。

    隻有這樣才能開辟原來已經走不通的路。

     “有限即無限”就是“色即是空”。

    分割開來的話,就變成“一、二、三、四……”。

    這樣一來,數就是有限的。

    然而,與此同時,“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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