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人天乘與大乘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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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出世正所以為入世,入世也所以為出世。

    因此,佛法的究竟義,是在發菩提心,四弘誓願,行六度萬行的大乘菩薩。

     菩薩是梵語的略稱,具足應稱菩提薩陲。

    菩提是覺,薩陲是有情。

    覺是覺悟,自覺且又覺他。

    有情是指一切有情識的衆生。

    是既能自覺,又能覺悟一切有情識的衆生。

    所以菩薩是上求大覺——成佛;下化有情——度衆。

     要行菩薩道,先要發菩提心。

    發菩提心第一要無我,第二要慈悲。

    那就是說,行慈悲而不執有我,知無我而不斷慈悲,這是大乘佛法的真精神。

     佛家講慈悲不說博愛,慈是予人以樂,悲是拔人之苦。

    而愛是感情作用,因為既稱愛,就有能愛所愛,既有能所,則有人我,以我為能愛,彼為所愛,有了人我相,此愛就有差别。

    且愛是相對的,有愛就有憎,因此,佛法上不但不倡導愛,且認為愛是衆生起惑造業的根本之一。

    而菩薩道的無緣大慈,同體大悲,才是普度衆生的根本,但慈悲并不是以我為中心而出發的,乃建立在衆生平等,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無我的基礎上。

    我是衆生的一分,衆生是全體的大我,度人所以為自度,利人也所以為利我,這是慈悲的真義。

     娑婆衆生,迷妄執着,背覺合塵,因而起惑造業,因業受報。

    衆生的迷妄執着,非大慈大悲無以救度,所以世親菩薩說:“菩薩見諸衆生,無明造業,長夜受苦,舍離正法,迷于出路,為是等故,發大慈悲,志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救頭然,一切衆生有苦惱者,我當拔濟,令無有餘。

    ” 《華嚴經普賢行願品》,對于發菩提心解釋的更為明白,經曰:“菩薩若能随順衆生,則為随順供養諸佛,若于衆生尊重承事,則為尊重承事如來。

    若令衆生生歡喜者,則令一切如來歡喜。

    何以故,諸佛如來,以大悲心而為體故。

    因于衆生,而起大悲,因于大悲,生菩提心,因菩提心,成等正覺,譬如曠野沙碛之中,有大樹王,若根得水,枝葉華果,悉皆繁茂,生死曠野菩提樹王,亦複如是。

    一切衆生而為樹根,諸佛菩薩而為華果,以大悲水饒益衆生,則能成就諸佛菩薩智慧華果。

    何以故,若諸菩薩以大悲水饒益衆生,則能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

    是故菩提屬于衆生,若無衆生,一切菩薩,終不能成無上正覺。

    善男子,汝于此義,應如是解,以于衆生心平等故,則能成就圓滿大悲。

    以大悲心随順衆生故,則能成就供養如來。

    菩薩如是随順衆生,虛空界盡,衆生界盡,衆生業盡,衆生煩惱盡,我此随順無有窮盡,念念相續,無有間斷,身語意業,無有疲厭”。

     發下了上弘下化的菩提心,同時要發四弘誓願。

    四弘誓願,是“衆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

     四弘誓願,古德有解釋為依苦集滅道四聖谛而發的。

    一者緣苦谛,見衆生八苦煎迫,而發“衆生無邊誓願度”的弘願。

    二者緣集谛,見衆生煩惱重重,而發“煩惱無盡誓願斷”的弘願。

    三者緣道谛,緣無上正道而發“法門無量誓願學”的弘願。

    四者緣滅谛,因清淨寂滅而發“佛道無上誓願成”的弘願。

     發菩提心,發四弘誓願,還隻算是發心,尚未實行。

    必須實際履踐,才能達到上求下化的目的。

    所以發願的次一步就是要行六度與四攝。

     五、六度與四攝 戒定慧三學,是佛門修持者必經的途徑,而大乘複于戒定慧之外加布施、忍辱、精進合稱六度,亦稱六波羅密。

     波羅密是梵語,義為到彼岸。

    過渡的人須乘舟筏橫越中流以抵彼岸,學佛的人,在生死輪回的此岸,渡過煩惱的中流,到達涅槃寂靜的彼岸。

    六波羅密就是舟筏,行六波羅密,就可渡過生死輪回的苦海,到達涅槃解脫的彼岸。

    六波羅密内容如下表: 六度名稱如上表所示,茲再分述如下: 一、布施度:布施就是施舍,施舍是多方面的,并不專指錢鈔财物而言。

    釋迦牟尼佛在往昔因中修行時,曾經舍身飼虎,割肉喂鷹,這就是高度布施的一種。

    以頭目髓腦,肢節手足作布施的,稱為内施,而以國城妻子,田園财物作布施的,稱曰外施。

     布施共分為财施,法施,無畏施三種。

    以己資财随力施與的,叫做财施(包括上述内财外财);以佛法化導衆生,使其因而得度者,叫做法施;救護衆生苦難,予以精神慰藉,使其遠離恐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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