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逢兇化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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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牡丹陡聽殿外的喝聲,不由一怔,伸出的皓腕自然而然地一縮! 冷威一指點空,不由愕然而怒,冷威閉目朝門口望夫,同時,暗地蓄勁戒備,以防萬一! 隻見門口人影一閃,掠進一位英俊潇酒,背上插着一個長形黃布包裹的藍衣書生! 白牡丹乍見之下,登時喜心翻倒地叫聲:「藍大俠!」 冷威則冷哼一聲!揚手中指一彈,沾附指尖上的「九寒晶砂」,立化一點暗藍色火焰,朝來人電射過去! 這藍衣書生正是藍啟明,此際他瞥見冷威發出「九寒晶砂」襲來,因有昨夜在秘魔莊花壇霧陣中的一次經驗,遂微微一笑,施展「鳳落岐山」身法,絲毫不帶煙火氣地橫移三尺,将這粒「九寒晶砂」巧妙讓過! 那「九寒晶砂」最大的特性,便是一遇外力,立即爆散,并緊随着所遇的外力,盤旋飛舞,得隙即鑽,但如今藍啟明飄身橫移之際,根本未帶動絲毫風力,因而這粒「九寒晶砂」逐半點不生作用地從藍啟明身側飛過,射出殿門以外! 藍啟明掠進殿中,目注冷威,方待開口……陡聽殿外傳來一個冷峻的聲音道:「冷島主!怎地拿出看家寶貝,招待起老朋友來了?」 冷威掃了藍啟明一眼,目注殿外,冷然問道:「是那位老朋友?何不一并進來?」 殿外之人冷峻地應道:「老朋友就是老朋友,難道你連老朋友的聲音都聽不出來麼?」 冷威冷哼一聲,喝道:「本島主老朋友太多,你如果是和姓藍的一道,就幹脆進來,好讓本島主一齊接待!」 隻聽殿外之人「嘿嘿」一聲冷笑,接口道:「那姓藍的小子,也配和我一道,你想接待我,就得到外面來!」 藍啟明此際已聽出這人乃是隐身廟外,聞言,不禁也是心中有氣,便待出聲叱罵,但心一轉,卻将溜到唇邊的話語咽回腹中! 他乃聰明絕頂之人,情知此時。

    如果與殿外人保持一種關系不明局面,便可增加冷威疑惑之心,促使雙方直接沖突,再見機行事,乃最好的策略。

     那冷威果然不信地「哼」了聲,冷冷喝道:「朋友這種誘敵之計,最好少在本島主面前施展!」 他話聲方歇,卻聽殿外之人發出一陣強烈的譏笑! 冷威顯然被此人笑得有一點動火,厲聲喝道:「你有什麼好笑?這等藏頭露尾,豈是大丈夫的行徑呢?」 殿外之人笑聲倏止,冷冷說道:「我是笑你任為一島之主,卻是蠢得這般可憐,竟連我來尋你是好意抑是惡意都分辨不出,豈不可笑?」 冷威大喝道:「本島主根本不信你是懷着善意而來!」 殿外之人「咄」了一聲!峻聲道:「冷威!你為了什麼去和古玉奇打交道?又有什麼結果? 你自己難道不比我明白?」 冷威神色微變,冷笑道:「本島主與古玉奇之事,用不着旁人費神!」 話聲一頓,似乎想起了什麼,厲聲道:「你究竟是誰?」 殿外之人哈哈大笑道:「你已經有點明白了吧?你若早想起時,便不會蠢到去找古玉奇了!」 冷威聽了,臉上的神色一連變了幾變,忽地「咦」了一聲,喝道:「你………你是……」卻倏然住口,掃了藍啟明和白牡丹一眼,回顧那兩個黑衣大漢,喝道:「走!」 身形展動,往殿外奔去………藍啟明冷冷一笑,道:「冷島主不留下來多談一會了麼?」 冷威一面走,一面回頭冷笑道:「暫且留你們活着替姓韓的收屍,你們如想不過,可到莫邪島上來算賬!」話完,人已出了殿門,越過廟樯! 那兩名黑衣大漢,也随後急急越出廟門而去! 白牡丹有點莫名其妙地瞧着藍啟明,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廟外的那個人是誰?」 藍啟明搖搖頭,笑道:「我也不知道,大概那人和冷威确是老朋友………」話聲微頤,反問道:「白姑娘你怎麼和韓四哥在這?那冷威的「九寒晶砂」,據說其毒無比,白姑娘怎能随便讓他點上?」 白牡丹瞧了韓劍平一眼,幽幽說道:「我………我………唉!還不是都為了救他!」 藍啟明愕然一驚,一步涼到韓劍平面前,急急問道:「四哥!你怎麼了?」 韓劍平赧然道:「我一時大意,竟中了冷威的「九寒晶砂」………」 藍啟明大驚失色道:「什麼?四哥你中了「九寒晶砂」?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 韓劍平苦笑道:「大概是昨晚上,在秘魔莊的花壇霧陣之中?」 藍啟明恍然道:「敢情就是那陣暗藍色的火焰了,但為何我與李二哥卻沒有……… 哦!李二哥呢?」 韓劍平道:「李二哥已随「逆天魔醫」施不施到施家堡取「逆天神散」去了!」 藍啟明一頭霧水地說:「這又是怎麼回事?施不施那魔頭怎會願意讓李二哥去取他珍逾性命的「逆天神散」?」 白牡丹「噗哧」一笑,道:「藍大俠真是健忘,你還記得在「九疑魔宮」呼延西的彌月喜筵上,巧逼施不施喝了那碗-酒的事麼?」 藍啟明「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但你們又怎會遇見施不施的呢………」話聲忽頓,「啊」了一聲,對韓劍平叫道:「四哥你好胡塗!」 韓劍平愕然道:「我怎地胡塗了?」 藍啟明叫道:「從這到施家堡,來回最少也得半個月,那時,你……你……恐怕已經……」 白牡丹笑道,「藍大俠不要急,韓大俠最少也可活半個月,何況你已經來了,就更不成問題了!」 藍啟明不解地問道:「這又是怎麼回事?我有什麼辦法使韓四哥不成問題?」 白牡丹笑道:「因為你身上有一瓶「逆天神散」,正好拿來救活韓大俠,那不是沒有問題了麼?」 藍啟明遲疑道:「不錯,我身上的确有一瓶從施不施懷中摸來的藥粉,但又怎能确定就是「逆天神散」呢?」 白牡丹微微一笑,遂将早上在這廟中發生之事,對藍啟明說了,又道:「我想這種丢人的事情,既然從他的口中說出來。

    相信不會有假吧!」 藍啟明連連點頭:「姑娘這一分析,果然十分有理,那就拿來試一試便了……」說時,一面伸手入懷,一面目注韓劍平,笑道:「四哥是在秘魔莊内将白姑娘找到的麼?」 韓劍平搖頭道:「不是,我是在秘魔莊外面,碰巧将她救下來的!」 藍啟明詫道:「秘魔門外面?難道四哥走進的那道「秘魔門」,乃是通到莊外去的麼?」 韓劍平苦笑了笑,道:「這個我也不清楚,反正我是糊裡糊塗的情形下,走出了秘魔莊就是了!」 藍啟明聽完,失聲一歎,道:「這樣說來,我倒不佩服古玉奇的奇妙布置,卻不得不佩服「魔鈴公主」諸葛飛瓊和她的手下,确是神通廣大,魔法無邊了!」 韓劍平道:「敢情你也認為暗中發話警告之人,不是諸葛飛瓊本人,便是他的手下麼?」 藍啟明道:「四哥倘若把我們這一路北上所發生之事,連貫起來,便不難明白我這個認為是千真萬确的了!」 韓劍平點頭道:「關于這些事,當然我也有同感,不過我始終不大明白,諸葛飛瓊這般作法,究竟有什麼目的?」 藍啟明失笑道:「到了現在,四哥你還要裝傻麼?」 韓劍平臉上微微一熱,道:「我裝什麼傻?」 藍啟明笑道:「自從她對你送袍贈箫之日,我便曾下過她對四哥青垂魔限的斷語,難道你忘記了不成?」 韓劍平赧然道:「五弟這斷語,僅是憑空想象之詞,怎能………」 白牡丹忽然插咀問:「你們說了半天「魔鈴公主」諸葛飛瓊,到底是怎麼回事?」 藍啟明忙對韓劍平一抛眼色,口中連說:「沒有什麼!沒有什麼………」 但韓劍平卻已把遇見諸葛飛瓊手下的「金童、玉女」以及送袍贈箫之事,一一說了出來! 白牡丹聽完,「哦」了一聲,道:「原來韓大俠腰畔竹箫,便是諸葛飛瓊所贈,可借賤妾一觀?」 藍啟明又連抛眼色,但韓劍平竟似絲毫未覺地點頭應允,便将翠竹箫取下,遞給白牡丹。

     白牡丹接箫在手,反覆看了一眼,微笑地贊了聲:「好箫!」便遞還給韓劍平。

     這時,藍啟明已将那隻内裝「逆天神散」的小小黃色玉瓶取了出來,遞給韓劍平道:「四哥可知這「逆天神散」的服法麼?」 韓劍平一愕,道:「這個………」轉眼望着白牡丹,道:「姑娘曾否聽施不施說過這「逆天神散」的服法?」 白牡丹歉然地搖了搖頭,道:「賤妾真是該死,竟沒有向他套問服用之法,這便如何是好?」 三人方自你看我,我看你地無計可施之際,陡聽殿外響起一聲「呵呵」大笑!送進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道:「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想不到在這荒山古廟,又麼和二位大俠碰頭了!」 韓劍平聞聲愕然舉目瞧去,隻見一個相貌奇古的長髯老叟,領着一個白衣少年,随着笑語之聲,緩步走進殿來! 白牡丹雖不識這老少二人,但韓劍平與藍啟明卻認得這長髯老叟乃是「濁水神龍」 黃戎,白衣少年便是他的師侄于洪蚊。

     雙方雖然曾經在一起吃喝過好幾天,但此時此地再度相逢,究竟不得不加以防備,當下,藍啟明朝白牡丹一使眼色,暗示她留心戒備,然後「哈哈」一笑,抱拳相迎,笑道:「黃總舵主! 一夜不見,當真令人想煞!如今瞧你老滿面春風,莫非昨宵已大有收獲了麼?」 黃戎微笑不答,卻将兩道如電眼神,在韓劍平和白牡丹的臉上掃來掃去,半晌,方才關懷地口道:「韓大俠神氣似乎有點不佳,莫非昨夜在莊中為宵小所算了?」 藍啟明搶着答道:「黃總舵主過慮了,韓四哥過昨宵徹夜未眠,又和古玉奇手下的「秘魔四煞」逐一較量,故而略感疲乏吧了!」 黃戎「哦」了一聲,點頭道:「原來如此,當真是老朽多慮!」 月光一轉,移注白牡丹,笑道:「這位女俠是………」 藍啟明略一遲疑,白牡丹已自嫣然一笑,道:「賤妾白牡丹,綽号人稱「美人狐」 ,敢問老人是在何方安立舵?」 黃戎乍聽白牡丹自道名号,不由怔了一怔,那于洪蚊已色迷迷地搶着對白牡丹笑道:「黃老爺子乃黃河兩岸「龍門幫」總舵主,威名遠播,北道上誰不欽仰,姑娘你…… …」 話猶未了,黃戎已臉孔一沈,喝道:「住咀!」 于洪蛟愕然一窒,呐呐道:「老………老爺子………我………」 黃戎沉聲道:「老夫這點微名,也值得在白姑娘面前提說嗎?還不給我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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