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卷十六 志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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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於霜露;室戶之感,有懷於容聲。

    不知神之所在,求之不以一處。

    鄭注儀禮有司雲,天子諸侯祭於祊而繹。

    繹又祭也。

    今廟祠闕送神之祼,將移祭於祊繹,明在於留神,未得而殺。

    禮郊廟祭殊,故灌送有異。

    」太常丞朱膺之議:「案周禮,大宗伯使掌典禮,以事神為上,職總祭祀,而昊天為首。

    今太常即宗伯也。

    又尋袁山松漢百官志雲:『郊祀之事,太尉掌亞獻,光祿掌三獻。

    太常每祭祀,先奏其禮儀及行事,掌贊天子。

    』無掌獻事。

    如儀志,漢亞獻之事,專由上司,不由秩宗貴官也。

    今宗廟太尉亞獻,光祿三獻,則漢儀也。

    又賀循制太尉由東南道升壇,明此官必預郊祭。

    古禮雖由宗伯,然世有因革,上司亞獻,漢儀所行。

    愚謂郊祀禮重,宜同宗廟。

    且太常既掌贊天子,事不容兼。

    又尋灌事,禮記曰:『祭求諸陰陽之義也。

    殷人先求諸陽。

    』『樂三闋然後迎牲』。

    則殷人後灌也。

    『周人先求諸陰』,『灌用鬯。

    達於淵泉。

    既灌,然後迎牲』。

    則周人先灌也。

    此謂廟祭,非謂郊祠。

    案周禮天官:『凡祭祀贊王祼將之事。

    』鄭注雲:『祼者,灌也。

    唯人道宗廟有灌,天地大神至尊不灌。

    』而郊未始有灌,於禮未詳。

    淵儒注義,炳然明審。

    謂今之有灌,相承為失,則宜無灌。

    」通關八座丞郎博士,並同膺之議。

    尚書令建平王宏重參議,謂膺之議為允。

    詔可。

     大明二年正月丙午朔,有司奏:「今月六日南郊,輿駕親奉。

    至時或雨。

    魏世值雨,高堂隆謂應更用後辛。

    晉時既出遇雨,顧和亦雲宜更告。

    〔七〕徐禪雲:『晉武之世,或用丙,或用己,或用庚。

    』使禮官議正并詳。

    若得遷日,應更告廟與不?」博士王燮之議稱:「遇雨遷郊,則先代成議。

    禮傳所記,辛日有徵。

    郊特牲曰:『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

    』鄭玄注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

    用辛者,取其齋戒自新也。

    』又月令曰:『乃擇元日,祈穀于上帝。

    』注曰:『元日,謂上辛。

    郊祭天也。

    』又春秋載郊有二,成十七年九月辛醜,郊。

    公羊曰:『曷用郊?用正月上辛。

    』哀元年四月辛巳,郊。

    穀梁曰:『自正月至于三月,郊之時也。

    以十二月下辛蔔正月上辛。

    如不從,以正月下辛蔔二月上辛。

    如不從,以二月下辛蔔三月上辛。

    』以斯明之,則郊祭之禮,未有不用辛日者也。

    晉氏或丙、或己、或庚,並有別議。

    武帝以十二月丙寅南郊受禪,斯則不得用辛也。

    又泰始二年十一月己卯,始并圓丘方澤二至之祀合於二郊。

    三年十一月庚寅冬至祠天,郊于圓丘。

    是猶用圓丘之禮,非專祈穀之祭,故又不得用辛也。

    今之郊饗,既行夏時,雖得遷卻,謂宜猶必用辛也。

    徐禪所據,或為未宜。

    又案郊特牲曰:『受命于祖廟,作龜于禰宮。

    』鄭玄注曰:『受命,謂告退而蔔也。

    』則告義在郊,非為告日。

    今日雖有遷,而郊祀不異,〔八〕愚謂不宜重告。

    」曹郎朱膺之議:「案先儒論郊,其議不一。

    周禮有冬至日圓丘之祭。

    月令孟春有祈穀于上帝。

    鄭氏說,圓丘祀昊天上帝,以帝嚳配,所謂禘也。

    祈穀祀五精之帝,以後稷配,所謂郊也。

    二祭異時,其神不同。

    諸儒雲,圓丘之祭,以後稷配。

    取其所在,名之曰郊。

    以形體言之,謂之圓丘。

    名雖有二,其實一祭。

    晉武捨鄭而從諸儒,是以郊用冬至日。

    既以至日,理無常辛。

    然則晉代中原不用辛日郊,如徐禪議也。

    江左以來,皆用正月,當以傳雲三王之郊,各以其正,晉不改正朔,行夏之時,故因以首歲,不以冬日,皆用上辛,近代成典也。

    夫祭之禮,『過時不舉』。

    今在孟春,郊時未過,值雨遷日,於禮無違。

    既已告日,而以事不從,禋祀重敬,謂宜更告。

    高堂隆雲:『九日南郊,十日北郊。

    』是為北郊可不以辛也。

    」尚書何偃議:「鄭玄注禮記,引易說三王之郊,一用夏正。

    周禮,凡國大事,多用正歲。

    左傳又啟蟄而郊。

    則鄭之此說,誠有據矣。

    眾家異議,或雲三王各用其正郊天,此蓋曲學之辯,於禮無取。

    固知穀梁三春皆可郊之月,真所謂膚淺也。

    然用辛之說,莫不必同。

    晉郊庚己,參差未見前徵。

    愚謂宜從晉遷郊依禮用辛。

    燮之以受命作龜,知告不在日,學之密也。

    」右丞徐爰議以為:「郊祀用辛,〔九〕有礙遷日,禮官祠曹,考詳已備。

    何偃據禮,不應重告,愚情所同。

    尋告郊剋辰,於今宜改,告事而已。

    次辛十日,居然展齋,養牲在滌,無緣三月。

    謂毛血告牷之後,雖有事礙,便應有司行事,不容遷郊。

    」眾議不同。

    參議:「宜依經,遇雨遷用後辛,不重告。

    若殺牲薦血之後值雨,則有司行事。

    」詔可。

     明帝泰始二年十一月辛酉,〔一0〕詔曰:「朕載新寶命,仍離多難,戎車遄駕,經略務殷,禋告雖備,弗獲親禮。

    今九服既康,百祀鹹秩,宜聿遵前典,郊謁上帝。

    」有司奏檢,未有先準。

    黃門侍郎徐爰議:「虞稱肆類,殷述昭告。

    蓋以創世成功,德盛業遠,開統肇基,必享上帝。

    漢、魏以來,聿遵斯典。

    高祖武皇帝克伐偽楚,晉安帝尚在江陵,即於京師告義功于郊兆。

    伏惟泰始應符,神武英斷,王赫出討,戎戒淹時,雖司奉弗虧,親謁尚闕。

    謹尋晉武郊以二月,晉元禋以三月。

    有非常之慶,必有非常之典,不得拘以常祀,限以正月上辛。

    愚謂宜下史官,考擇十一月嘉吉,車駕親郊,奉謁昊天上帝,高祖武皇帝配饗。

    其餘祔食,不關今祭。

    」尚書令建安王休仁等同爰議。

    參議為允。

    詔可。

     泰始六年正月乙亥,〔一一〕詔曰:「古禮王者每歲郊享,爰及明堂。

    自晉以來,間年一郊,明堂同日。

    質文詳略,疏數有分。

    自今可間二年一郊,間歲一明堂。

    外可詳議。

    」有司奏:「前兼曹郎虞願議:『郊祭宗祀,俱主天神,而同日殷薦,於義為黷。

    明詔使圓丘報功,三載一享。

    明堂配帝,間歲昭薦。

    詳辰酌衷,實允懋典。

    』緣諮參議並同。

    曹郎王延秀重議:『改革之宜,實如聖旨。

    前虞願議,蓋是仰述而已,未顯後例。

    謹尋自初郊間二載,明堂間一年,第二郊與第三明堂,還復同歲。

    願謂自始郊明堂以後,宜各間二年。

    以斯相推,長得異歲。

    』通關八座,同延秀議。

    」 後廢帝元徽二年十月丁巳,有司奏郊祀明堂,還復同日,間年一修。

     漢文帝初祭地祇於渭陽,以高帝配,武帝立後土社祠於汾陰,亦以高帝配。

    漢氏以太祖兼配天地,則未以後配地也。

    王莽作相,引周禮享先妣為配北郊。

    夏至祭後土,以高後配,自此始也。

    光武建武中,不立北郊,故後地之祇,常配食天壇,山川群望皆在營內,凡一千五百一十四神。

    中元年,建北郊,使司空馮魴告高廟,以薄後代呂後配地。

    江左初,未立北壇,地祇眾神,共在天郊也。

    晉成帝立二郊,天郊則六十二神,五帝之佐、日月五星、二十八宿、文昌、北鬥、三台、司命、軒轅、後土、太一、天一、太微、鉤陳、北極、雨師、雷、電、司空、風伯、老人六十二神也。

    地郊則四十四神,五嶽、四望、四海、四瀆、五湖、五帝之佐、沂山、嶽山、白山、霍山、毉無閭山、蔣山、松江、會稽山、錢唐江、先農凡四十四也。

    江南諸小山,蓋江左所立,猶如漢西京關中小水,皆有祭秩也。

    二郊所秩,官有其注。

     宋武帝永初三年九月,司空羨之、尚書令亮等奏曰:「臣聞崇德明祀,百王之令典;憲章天人,自昔之所同。

    雖因革殊時,質文異世,所以本情篤教,其揆一也。

    伏惟高祖武皇帝允協靈祇,有命自天,弘日靜之勤,立蒸民之極,帝遷明德,光宅八表,太和宣被,玄化遐通。

    陛下以聖哲嗣徽,道孚萬國。

    祭禮久廢,思光鴻烈,饗帝嚴親,今實宜之。

    高祖武皇帝宜配天郊;至於地祇之配,雖禮無明文,先代舊章,每所因循,魏、晉故典,足為前式。

    謂武敬皇後宜配北郊。

    蓋述懷以追孝,躋聖敬於無窮,對越兩儀,允洽幽顯者也。

    明年孟春,有事於二郊,請宣攝內外,詳依舊典。

    」詔可。

     晉武帝太康二年冬,有司奏:「三年正月立春祠,時日尚寒,可有司行事。

    」詔曰:「郊祀禮典所重,中間以軍國多事,臨時有所妨廢,故每從奏可。

    自今方外事簡,唯此為大,親奉禋享,固常典也。

    」 成帝祠南郊,遇雨。

    侍中顧和啟:「宜還。

    更剋日。

    」詔可。

     漢明帝據月令有五郊迎氣服色之禮,因採元始中故事,兆五郊于洛陽,祭其帝與神,車服各順方色。

    魏、晉依之。

    江左以來,未遑修建。

     宋孝武大明五年四月庚子,詔曰:「昔文德在周,明堂崇祀;高烈惟漢,汶邑斯尊。

    所以職祭罔諐,氣令斯正,鴻名稱首,濟世飛聲。

    朕皇考太祖文皇帝功耀洞元,聖靈昭俗,內穆四門,仁濟群品,外薄八荒,威憺殊俗,南腦勁越,西髓剛戎。

    裁禮興稼穡之根,張樂協四氣之紀。

    匡飾墳序,引無題之外;旌延寶臣,盡盛德之範。

    訓深劭農,政高刑厝。

    萬物棣通,百神薦祉。

    動協天度,下沿地德。

    故精緯上靈,動殖下瑞,諸侯軌道,河溓海夷。

    朕仰憑洪烈,入子萬姓,皇天降祐,迄將一紀。

    思奉揚休德,永播無窮。

    便可詳考姬典,經始明堂,宗祀先靈,式配上帝,誠敬克展,幽顯鹹秩。

    惟懷永遠,感慕崩心。

    」有司奏:「伏尋明堂辟雍,制無定文,經記參差,傳說乖舛。

    名儒通哲,各事所見,或以為名異實同,或以為名實皆異。

    自漢暨晉,莫之能辨。

    周書雲,清廟明堂路寢同制。

    鄭玄注禮,義生於斯。

    諸儒又雲明堂在國之陽,丙巳之地,三裡之內。

    至於室宇堂個,戶牖達向,世代湮緬,難得該詳。

    晉侍中裴頠,西都碩學,考詳前載,未能制定。

    以為尊祖配天,其義明著,廟宇之制,理據未分,直可為殿,以崇嚴祀。

    其餘雜碎,一皆除之。

    參詳鄭玄之注,差有準據;裴頠之奏,竊謂可安。

    國學之南,地實丙巳,爽塏平暢,足以營建。

    其墻宇規範,宜擬則太廟,唯十有二間,以應期數。

    依漢汶上圖儀,設五帝位,太祖文皇帝對饗。

    祭皇天上帝,雖為差降,至於三載恭祀,理不容異。

    自郊徂宮,亦宜共日。

    禮記郊以特牲,詩稱明堂羊牛,吉蠲雖同,質文殊典。

    且郊有燔柴,堂無禋燎,則鼎俎彜簋,一依廟禮。

    班行百司,搜材簡工,權置起部尚書、將作大匠,量物商程,剋今秋繕立。

    」乃依頠議,但作大殿屋雕畫而已,無古三十六戶七十二牖之制。

    六年正月,南郊還,世祖親奉明堂,祠祭五時之帝,以文皇帝配,是用鄭玄議也。

    官有其注。

     大明五年九月甲子,有司奏:「南郊祭用三牛。

    廟四時祠六室用二牛。

    明堂肇建,祠五帝,太祖文皇帝配,未詳祭用幾牛?」太學博士司馬興之議:「案鄭玄注禮記大傳稱:『孝經郊祀後稷以配天,配靈威仰也。

    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配五帝也。

    』夫五帝司方,位殊功一,牲牢之用,理無差降。

    太祖文皇帝躬成天地,則道兼覆載;左右群生,則化洽四氣。

    祖、宗之稱,不足彰無窮之美;金石之音,未能播勳烈之盛。

    故明堂聿修,聖心所以昭玄極;汎配宗廟,先儒所以得禮情。

    愚管所見,謂宜用六牛。

    」博士虞龢議:「祀帝之名雖五,而所生之實常一。

    五德之帝,疊有休王,各有所司,故有五室。

    宗祀所主,要隨其王而饗焉。

    主一配一,合用二牛。

    」祠部郎顏奐議:「祀之為義,並五帝以為言。

    帝雖雲五,牲牢之用,謂不應過郊祭廟祀。

    宜用二牛。

    」 明帝泰始七年十月庚子,有司奏:「來年正月十八日,祠明堂。

    尋舊南郊與明堂同日,並告太廟。

    未審今祀明堂,復告與不?」祠部郎王延秀議:「案鄭玄雲:『郊者祭天之名,上帝者,天之別名也。

    神無二主,故明堂異處,以避後稷。

    』謹尋郊宗二祀,既名殊實同,至於應告,不容有異。

    」守尚書令袁粲等並同延秀議。

     魏明帝世,中護軍蔣濟奏曰:「夫帝王大禮,巡狩為先;昭祖揚禰,封禪為首。

    是以自古革命受符,未有不蹈梁父,登泰山,刊無竟之名,紀天人之際者也。

    故司馬相如謂有文以來七十二君,或從所繇於前,謹遺跡於後。

    太史公曰:『主上有聖明而不宣布,有司之過也。

    』然則元功懿德,不刊山、梁之石,〔一二〕無以顯帝王之功,布生民不朽之觀也。

    語曰,當君而歎堯、舜之美,譬猶人子對厥所生,譽他人之父。

    今大魏振百王之弊亂,〔一三〕拯流遁之艱危,接千載之衰緒,〔一四〕繼百世之廢治。

    自武、文至于聖躬,所以參成天地之道,綱維人神之化,上天報應,嘉瑞顯祥,以比往古,其優衍豐隆,無所取喻。

    至於歷世迄今,未發大禮。

    雖志在掃盡殘盜,蕩滌餘穢,未遑斯事。

    若爾,三苗堀強於江海,大舜當廢東巡之儀,徐夷跳梁於淮、泗,周成當止岱嶽之禮也。

    且昔歲破吳虜於江、漢,今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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