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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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o（孟子）曰：&lsquo無傷也，是乃仁術也，見牛未見羊也。
&rsquo&rdquo ⑧ 咨啟：猶禀報。
《三國志&bull魏書&bull明元郭皇後傳》：&ldquo宰輔統政，與奪大事，皆先咨啟于太後而後施行。
&rdquo ⑨ 媵（yìng）：古代嫁女時随嫁或陪嫁的人。
《韓非子&bull外儲說左上》：&ldquo從文衣之媵七十人。
&rdquo ⑩ 侍箕帚：用以比喻婦人之職或妻子的代稱。
? 終天：久遠。
謂如天之久遠無窮。
晉潘嶽《哀永逝文》：&ldquo今奈何兮一舉，邈終天兮不反。
&rdquo 【譯文】 開元、天寶年間，有個姓崔的書生，在東州邏谷口居住，他喜歡種植花卉和竹子，就在戶外另外栽種了名花。
每到暮春的季節，鮮豔的花朵香氣濃郁，遠在百步之外就可以聞到。
崔書生每天早晨都是先洗漱，然後獨自觀賞花草。
有一天，忽然見一年輕女子從西邊騎馬東行，有幾個年老年少的婢女跟随在後。
女子長得非常漂亮，她騎的也是一匹駿馬。
崔生還沒來得及細看，年輕女子就已經過去了。
第二天這位女子又從這裡經過，崔生就在花叢中先擺上酒茶器皿，鋪上褥墊，迎着年輕女子所騎的馬頭說：&ldquo我喜好花草樹木，這個園子裡的花沒有不是我親自種植的。
現在花香濃郁，頗值得您觀賞觀賞。
我見您這幾天頻繁從這裡經過，估計仆人和馬匹都會疲倦，我鬥膽準備了酒食，希望您能在這裡休息一會兒。
&rdquo年輕女子沒看一眼就過去了。
她身後的婢女說：&ldquo隻管準備酒席，何愁不來！&rdquo年輕女子回頭呵叱婢女：&ldquo為什麼輕易與人說話！&rdquo說完就走了。
第二天崔生又在山下新置辦了一桌酒菜，等年輕女子到後，他便揚鞭策馬跟随在她的後邊，到了别墅的前面，崔生又下了馬拜請。
很久，一年老婢女對年輕女子說：&ldquo車夫、馬匹都很疲乏了，暫且歇一歇也不妨。
&rdquo她親手拉着年輕女子的馬來到廳堂階下，并對崔生說：&ldquo您既然未婚，我可以給您做媒嗎？&rdquo崔生高興極了，兩次跪拜答謝，請她不要忘記此事。
老婢女說：&ldquo這婚事必定成功，十五天後是個大吉之日，您在這時，隻管置辦婚禮需要的東西，并在這裡備辦酒席。
現在小娘子的姐姐在邏谷中，有點小病，所以小娘子天天去看視。
我到那裡，就會禀報，婚期到了我們都會到這裡的。
&rdquo于是催促着要走。
在以後的日子裡，崔生就依照老婢女所說的置備婚禮所需的物品。
到了約定的日子，年輕女子和她的姐姐都到了。
她姐姐的儀表氣質也極佳。
于是就把年輕女子嫁給了崔生。
崔生的母親在舊居，不知道崔生娶妻。
崔生因為沒有禀告母親而私下娶妻，就向母親謊稱娶了一位侍奉自己的婢妾。
他母親見到了這位年輕的女子，年輕女子作為新婦十分懂得禮儀。
過了一個多月，忽然有人給年輕女子送來食物，食物甜香無比。
後來崔生覺得母親衰弱憔悴，于是跪在幾案之下，問是怎麼了。
母親說：&ldquo我隻有你這一個兒子，希望能夠長壽。
如今你所娶的新媳婦，妖豔美麗無雙。
我在塑像圖畫上，也不曾見到過這樣美貌的，一定是狐狸精一類，恐怕對你有傷害，所以使我很是憂慮。
&rdquo崔生回到内室，見妻子涕淚交下，她說：&ldquo我本來希望作為您的妻子，永遠伺候您，沒想到老夫人把我看成狐狸精，我明早就告别，相愛隻有今天晚上了。
&rdquo崔生也淚流滿面，說不出話來。
明日，女郎車騎至①。
女郎乘馬，崔生從送之，入邏谷三十餘裡，山間有川，川中異香珍果，不可勝紀②。
館宇屋室，侈于王者。
青衣百許，迎拜女郎曰：&ldquo小娘子，無行崔生③，何必将來！&rdquo于是捧入④，留崔生于門外。
未幾，一青衣傳女郎姊言曰：&ldquo崔生遺行⑤，使太夫人疑阻⑥，事宜便絕，不合相見。
然小妹曾奉周旋，亦當奉屈⑦。
&rdquo俄而召崔生入，責诮再三，辭辯清婉，崔生但拜伏受譴而已。
遂坐于中寝對食⑧，食訖，命酒，召女樂洽飲⑨，铿锵萬變⑩。
樂阕?，其姊謂女郎曰：&ldquo須令崔郎卻回，汝有何物贈送？&rdquo女郎遂出白玉合子遺崔生?，崔生亦自留别，于是各嗚咽而出。
行至邏谷口，回望千岩萬壑?，無徑路，自恸哭歸家。
常持玉合子，郁郁不樂。
忽有胡僧扣門求食，崔生出見，胡僧曰：&ldquo君有至寶，乞相示也。
&rdquo崔生曰：&ldquo某貧士，何有見請？&rdquo僧曰：&ldquo君豈不有異人奉贈乎？貧道望氣知之。
&rdquo崔生因出合子示胡僧，僧起拜請曰：&ldquo請以百萬市之?。
&rdquo遂将去。
崔生問僧曰：&ldquo女郎是誰？&rdquo曰：&ldquo君所納妻，王母第三女玉卮娘子也。
姊亦負美名在仙都?，況複人間。
所惜君娶之不得久遠，倘住一年，君舉家必仙矣。
&rdquo崔生歎怨迨卒?。
【注釋】 ① 車騎：成隊的車馬。
《史記&bull魏公子列傳》：&ldquo臣有客在市屠中，願枉車騎過之。
&rdquo ② 不可勝紀：不能逐一記述，極言其多。
《漢書&bull公孫弘蔔式兒寬傳》：&ldquo漢之得人，于茲為盛，儒雅則公孫弘、董仲舒、兒寬&hellip&hellip受遺則霍光、金日，其餘不可勝紀。
&rdquo ③ 無行：沒有善行，品性惡劣。
《漢書&bull韓信傳》：&ldquo家貧無行，不得推擇為吏。
&rdquo ④ 捧：簇擁。
⑤ 遺行：行為有所缺失。
戰國宋玉《對楚王問》：&ldquo楚襄王問于宋玉曰：&lsquo先生其有遺行與？何士民衆庶不譽之甚也？&rsquo&rdquo ⑥ 疑阻：疑惑隔閡。
《晉書&bull文帝紀》：&ldquo孫壹構隙，自相疑阻。
&rdquo ⑦ 奉屈：猶言屈駕。
唐李玫《纂異記&bull劉景複》：&ldquo（劉景複）方寝，見紫衣冠者言曰：&lsquo讓王奉屈。
&rsquo劉生随而至廟。
&rdquo ⑧ 中寝：古代天子、諸侯常居治事的正室。
亦泛指居屋的正室。
⑨ 女樂：歌舞伎。
《後漢書&bull馬融列傳》：&ldquo常坐高堂，施绛紗帳，前授生徒，後列女樂。
&rdquo ⑩ 铿锵：形容金玉或樂器等聲洪亮。
《漢書&bull張禹傳》：&ldquo優人管弦铿锵極樂，昏夜乃罷。
&rdquo ? 樂阕（yuèquè）：樂終。
《禮記&bull文王世子》：&ldquo有司告以樂阕。
&rdquo漢鄭玄注：&ldquo阕，終也。
告君以歌舞之樂終。
&rdquo ? 合：盛物之器。
即盒子。
北魏賈思勰《齊民要術&bull種槐柳楸梓梧柞》：&ldquo（梓）十年後&hellip&hellip車、闆、盤、合、樂器，所在任用。
&rdquo石聲漢注：&ldquo&lsquo合&rsquo，即現在的&lsquo盒&rsquo字。
&rdquo ? 千岩萬壑：形容高山深谷交疊成群。
南朝宋劉義慶《世說新語&bull言語》：&ldquo顧長康從會稽還，人問山川之美。
顧雲：&lsquo千岩競秀，萬壑争流，草木蒙籠其上，若雲興霞蔚。
&rsquo&rdquo ? 市：購買。
《木蘭詩》：&ldquo願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
&rdquo ? 仙都：神話中仙人居住的地方。
? 迨（dài）：等到，達到。
【譯文】 第二天，年輕女子的車馬來了。
年輕女子騎馬，崔生跟着相送，進入邏谷三十多裡，山間有一條溪流，溪兩岸有特别芳香珍貴的果子，不能逐一記述。
館宇屋室，比王府還奢華。
婢女有上百人，都向女郎迎拜，說：&ldquo小娘子，這個沒有善行的崔生，何必帶來！&rdquo于是簇擁着年輕女子進入，把崔生留在門外。
沒多長時間，一個婢女傳達年輕女子姐姐的話說：&ldquo崔生的行為有缺失，使太夫人對這樁婚事有看法，既然如此，就應該斷絕關系了，不該相見。
但小妹曾服侍過你，也應當屈駕至此。
&rdquo不久，就叫崔生進去，再三責備，語音清亮，說得婉轉，崔生隻是拜伏在地接受譴責而已。
後來就坐在正房中相對吃飯，飯後命人擺酒，召歌姬演奏，為飲酒助興，樂聲響亮，節奏變化多端。
曲終，姐姐對年輕女子說：&ldquo該讓崔郎回去了，你有什麼物品贈送給他？&rdquo年輕女子就拿出一個白玉盒子贈給崔生，崔生也贈送了禮物，于是各自嗚咽着告别了。
崔生行至邏谷口，回頭一望，山巒連綿，沒有路，痛哭着回到家裡。
崔生經常拿着玉盒子，悶悶不樂。
忽然有個胡僧敲門化緣乞食，崔生出來見他，胡僧說：&ldquo您有個寶貝，請讓我看一看。
&rdquo崔生說：&ldquo我是個貧士，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rdquo胡僧說：&ldquo您難道沒有異人贈送的東西嗎？貧道通過望氣知道了。
&rdquo崔生拿出玉盒子給胡僧看，胡僧起身行禮，說：&ldquo請讓我用一百萬錢購買它。
&rdquo買後就要離去。
崔生問胡僧：&ldquo那年輕女子是誰呀？&rdquo胡僧說：&ldquo您所娶的妻子，是王母的第三個女兒玉卮娘子。
她的姐姐在仙界也負有美名，何況在人間呢。
隻可惜您娶了她時間不長，如果能同住上一年，您全家就都可以成仙了。
&rdquo崔生一生都為之歎息懊悔。
來君綽 隋炀帝征遼，十二軍盡沒，總管來護坐法受戮①，炀帝盡欲誅其子。
君綽憂懼連誅，因與與秀才羅巡、羅逖、李萬進結為奔走之友②，共亡命至海州③。
【注釋】 ① 來護（？&mdash618）：即來護兒，字崇善，江都（今江蘇揚州）人。
慷慨有大志。
隋初，常為間諜入陳境。
炀帝初，積軍功為右骁衛大将軍。
得帝信任。
大業八年（612），率水軍破平壤外城。
縱軍擄掠，被擊退。
次年擊楊玄感有功，封榮國公。
随帝至江都，遷左翊衛大将軍，寵信異常。
被宇文化及所殺。
本文中的來護與史實不符。
坐法：犯法獲罪。
《史記&bull田叔列傳》：&ldquo後數歲，叔坐法失官。
&rdquo ② 奔走：逃走。
《北史&bull叔孫建傳》：&ldquo斬首萬餘級，餘衆奔走，投沁水死，水為不流。
&rdquo ③ 海州：東魏武定七年（549）改青、冀二州置，治龍沮城（今江蘇灌雲西北）。
唐轄境相當今江蘇連雲港、東海、沭陽、贛榆、灌雲、灌南及新沂
&rsquo&rdquo ⑧ 咨啟：猶禀報。
《三國志&bull魏書&bull明元郭皇後傳》：&ldquo宰輔統政，與奪大事，皆先咨啟于太後而後施行。
&rdquo ⑨ 媵（yìng）：古代嫁女時随嫁或陪嫁的人。
《韓非子&bull外儲說左上》：&ldquo從文衣之媵七十人。
&rdquo ⑩ 侍箕帚：用以比喻婦人之職或妻子的代稱。
? 終天：久遠。
謂如天之久遠無窮。
晉潘嶽《哀永逝文》：&ldquo今奈何兮一舉，邈終天兮不反。
&rdquo 【譯文】 開元、天寶年間，有個姓崔的書生，在東州邏谷口居住，他喜歡種植花卉和竹子，就在戶外另外栽種了名花。
每到暮春的季節，鮮豔的花朵香氣濃郁，遠在百步之外就可以聞到。
崔書生每天早晨都是先洗漱，然後獨自觀賞花草。
有一天，忽然見一年輕女子從西邊騎馬東行，有幾個年老年少的婢女跟随在後。
女子長得非常漂亮，她騎的也是一匹駿馬。
崔生還沒來得及細看，年輕女子就已經過去了。
第二天這位女子又從這裡經過，崔生就在花叢中先擺上酒茶器皿，鋪上褥墊，迎着年輕女子所騎的馬頭說：&ldquo我喜好花草樹木，這個園子裡的花沒有不是我親自種植的。
現在花香濃郁，頗值得您觀賞觀賞。
我見您這幾天頻繁從這裡經過，估計仆人和馬匹都會疲倦，我鬥膽準備了酒食，希望您能在這裡休息一會兒。
&rdquo年輕女子沒看一眼就過去了。
她身後的婢女說：&ldquo隻管準備酒席，何愁不來！&rdquo年輕女子回頭呵叱婢女：&ldquo為什麼輕易與人說話！&rdquo說完就走了。
第二天崔生又在山下新置辦了一桌酒菜，等年輕女子到後，他便揚鞭策馬跟随在她的後邊，到了别墅的前面，崔生又下了馬拜請。
很久，一年老婢女對年輕女子說：&ldquo車夫、馬匹都很疲乏了，暫且歇一歇也不妨。
&rdquo她親手拉着年輕女子的馬來到廳堂階下，并對崔生說：&ldquo您既然未婚，我可以給您做媒嗎？&rdquo崔生高興極了，兩次跪拜答謝，請她不要忘記此事。
老婢女說：&ldquo這婚事必定成功，十五天後是個大吉之日，您在這時，隻管置辦婚禮需要的東西，并在這裡備辦酒席。
現在小娘子的姐姐在邏谷中，有點小病，所以小娘子天天去看視。
我到那裡，就會禀報，婚期到了我們都會到這裡的。
&rdquo于是催促着要走。
在以後的日子裡，崔生就依照老婢女所說的置備婚禮所需的物品。
到了約定的日子，年輕女子和她的姐姐都到了。
她姐姐的儀表氣質也極佳。
于是就把年輕女子嫁給了崔生。
崔生的母親在舊居，不知道崔生娶妻。
崔生因為沒有禀告母親而私下娶妻，就向母親謊稱娶了一位侍奉自己的婢妾。
他母親見到了這位年輕的女子，年輕女子作為新婦十分懂得禮儀。
過了一個多月，忽然有人給年輕女子送來食物，食物甜香無比。
後來崔生覺得母親衰弱憔悴，于是跪在幾案之下，問是怎麼了。
母親說：&ldquo我隻有你這一個兒子，希望能夠長壽。
如今你所娶的新媳婦，妖豔美麗無雙。
我在塑像圖畫上，也不曾見到過這樣美貌的，一定是狐狸精一類，恐怕對你有傷害，所以使我很是憂慮。
&rdquo崔生回到内室，見妻子涕淚交下，她說：&ldquo我本來希望作為您的妻子，永遠伺候您，沒想到老夫人把我看成狐狸精，我明早就告别，相愛隻有今天晚上了。
&rdquo崔生也淚流滿面，說不出話來。
明日，女郎車騎至①。
女郎乘馬，崔生從送之，入邏谷三十餘裡，山間有川，川中異香珍果，不可勝紀②。
館宇屋室，侈于王者。
青衣百許，迎拜女郎曰：&ldquo小娘子，無行崔生③，何必将來！&rdquo于是捧入④，留崔生于門外。
未幾，一青衣傳女郎姊言曰：&ldquo崔生遺行⑤，使太夫人疑阻⑥，事宜便絕，不合相見。
然小妹曾奉周旋，亦當奉屈⑦。
&rdquo俄而召崔生入，責诮再三，辭辯清婉，崔生但拜伏受譴而已。
遂坐于中寝對食⑧，食訖，命酒，召女樂洽飲⑨，铿锵萬變⑩。
樂阕?，其姊謂女郎曰：&ldquo須令崔郎卻回，汝有何物贈送？&rdquo女郎遂出白玉合子遺崔生?，崔生亦自留别，于是各嗚咽而出。
行至邏谷口，回望千岩萬壑?，無徑路，自恸哭歸家。
常持玉合子，郁郁不樂。
忽有胡僧扣門求食，崔生出見，胡僧曰：&ldquo君有至寶，乞相示也。
&rdquo崔生曰：&ldquo某貧士，何有見請？&rdquo僧曰：&ldquo君豈不有異人奉贈乎？貧道望氣知之。
&rdquo崔生因出合子示胡僧，僧起拜請曰：&ldquo請以百萬市之?。
&rdquo遂将去。
崔生問僧曰：&ldquo女郎是誰？&rdquo曰：&ldquo君所納妻，王母第三女玉卮娘子也。
姊亦負美名在仙都?，況複人間。
所惜君娶之不得久遠，倘住一年，君舉家必仙矣。
&rdquo崔生歎怨迨卒?。
【注釋】 ① 車騎：成隊的車馬。
《史記&bull魏公子列傳》：&ldquo臣有客在市屠中，願枉車騎過之。
&rdquo ② 不可勝紀：不能逐一記述，極言其多。
《漢書&bull公孫弘蔔式兒寬傳》：&ldquo漢之得人，于茲為盛，儒雅則公孫弘、董仲舒、兒寬&hellip&hellip受遺則霍光、金日，其餘不可勝紀。
&rdquo ③ 無行：沒有善行，品性惡劣。
《漢書&bull韓信傳》：&ldquo家貧無行，不得推擇為吏。
&rdquo ④ 捧：簇擁。
⑤ 遺行：行為有所缺失。
戰國宋玉《對楚王問》：&ldquo楚襄王問于宋玉曰：&lsquo先生其有遺行與？何士民衆庶不譽之甚也？&rsquo&rdquo ⑥ 疑阻：疑惑隔閡。
《晉書&bull文帝紀》：&ldquo孫壹構隙，自相疑阻。
&rdquo ⑦ 奉屈：猶言屈駕。
唐李玫《纂異記&bull劉景複》：&ldquo（劉景複）方寝，見紫衣冠者言曰：&lsquo讓王奉屈。
&rsquo劉生随而至廟。
&rdquo ⑧ 中寝：古代天子、諸侯常居治事的正室。
亦泛指居屋的正室。
⑨ 女樂：歌舞伎。
《後漢書&bull馬融列傳》：&ldquo常坐高堂，施绛紗帳，前授生徒，後列女樂。
&rdquo ⑩ 铿锵：形容金玉或樂器等聲洪亮。
《漢書&bull張禹傳》：&ldquo優人管弦铿锵極樂，昏夜乃罷。
&rdquo ? 樂阕（yuèquè）：樂終。
《禮記&bull文王世子》：&ldquo有司告以樂阕。
&rdquo漢鄭玄注：&ldquo阕，終也。
告君以歌舞之樂終。
&rdquo ? 合：盛物之器。
即盒子。
北魏賈思勰《齊民要術&bull種槐柳楸梓梧柞》：&ldquo（梓）十年後&hellip&hellip車、闆、盤、合、樂器，所在任用。
&rdquo石聲漢注：&ldquo&lsquo合&rsquo，即現在的&lsquo盒&rsquo字。
&rdquo ? 千岩萬壑：形容高山深谷交疊成群。
南朝宋劉義慶《世說新語&bull言語》：&ldquo顧長康從會稽還，人問山川之美。
顧雲：&lsquo千岩競秀，萬壑争流，草木蒙籠其上，若雲興霞蔚。
&rsquo&rdquo ? 市：購買。
《木蘭詩》：&ldquo願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
&rdquo ? 仙都：神話中仙人居住的地方。
? 迨（dài）：等到，達到。
【譯文】 第二天，年輕女子的車馬來了。
年輕女子騎馬，崔生跟着相送，進入邏谷三十多裡，山間有一條溪流，溪兩岸有特别芳香珍貴的果子，不能逐一記述。
館宇屋室，比王府還奢華。
婢女有上百人，都向女郎迎拜，說：&ldquo小娘子，這個沒有善行的崔生，何必帶來！&rdquo于是簇擁着年輕女子進入，把崔生留在門外。
沒多長時間，一個婢女傳達年輕女子姐姐的話說：&ldquo崔生的行為有缺失，使太夫人對這樁婚事有看法，既然如此，就應該斷絕關系了，不該相見。
但小妹曾服侍過你，也應當屈駕至此。
&rdquo不久，就叫崔生進去，再三責備，語音清亮，說得婉轉，崔生隻是拜伏在地接受譴責而已。
後來就坐在正房中相對吃飯，飯後命人擺酒，召歌姬演奏，為飲酒助興，樂聲響亮，節奏變化多端。
曲終，姐姐對年輕女子說：&ldquo該讓崔郎回去了，你有什麼物品贈送給他？&rdquo年輕女子就拿出一個白玉盒子贈給崔生，崔生也贈送了禮物，于是各自嗚咽着告别了。
崔生行至邏谷口，回頭一望，山巒連綿，沒有路，痛哭着回到家裡。
崔生經常拿着玉盒子，悶悶不樂。
忽然有個胡僧敲門化緣乞食，崔生出來見他，胡僧說：&ldquo您有個寶貝，請讓我看一看。
&rdquo崔生說：&ldquo我是個貧士，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rdquo胡僧說：&ldquo您難道沒有異人贈送的東西嗎？貧道通過望氣知道了。
&rdquo崔生拿出玉盒子給胡僧看，胡僧起身行禮，說：&ldquo請讓我用一百萬錢購買它。
&rdquo買後就要離去。
崔生問胡僧：&ldquo那年輕女子是誰呀？&rdquo胡僧說：&ldquo您所娶的妻子，是王母的第三個女兒玉卮娘子。
她的姐姐在仙界也負有美名，何況在人間呢。
隻可惜您娶了她時間不長，如果能同住上一年，您全家就都可以成仙了。
&rdquo崔生一生都為之歎息懊悔。
來君綽 隋炀帝征遼，十二軍盡沒，總管來護坐法受戮①，炀帝盡欲誅其子。
君綽憂懼連誅，因與與秀才羅巡、羅逖、李萬進結為奔走之友②，共亡命至海州③。
【注釋】 ① 來護（？&mdash618）：即來護兒，字崇善，江都（今江蘇揚州）人。
慷慨有大志。
隋初，常為間諜入陳境。
炀帝初，積軍功為右骁衛大将軍。
得帝信任。
大業八年（612），率水軍破平壤外城。
縱軍擄掠，被擊退。
次年擊楊玄感有功，封榮國公。
随帝至江都，遷左翊衛大将軍，寵信異常。
被宇文化及所殺。
本文中的來護與史實不符。
坐法：犯法獲罪。
《史記&bull田叔列傳》：&ldquo後數歲，叔坐法失官。
&rdquo ② 奔走：逃走。
《北史&bull叔孫建傳》：&ldquo斬首萬餘級，餘衆奔走，投沁水死，水為不流。
&rdquo ③ 海州：東魏武定七年（549）改青、冀二州置，治龍沮城（今江蘇灌雲西北）。
唐轄境相當今江蘇連雲港、東海、沭陽、贛榆、灌雲、灌南及新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