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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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她快樂的面孔罩上一副愁容。

     &ldquo怎麼回事?&rdquo她問艾瑪·艾瑪。

     &ldquo她父親喝醉酒傷了人,把人家牙齒都打掉了。

    &rdquo &ldquo真是糟糕。

    &rdquo &ldquo我真恨這種事,不過這是泰諾斯人的風俗。

    如果我有辦法,我真想阻止他們,那是半宗教性的風俗,很難撲滅。

    &rdquo波文娜來了,頭默默垂着。

    她們目送她直挺的褐色身子跟着泰諾斯土著走出大門,她回頭對她們笑了一笑。

     &ldquo我為這個女孩子心痛,她要去接受一切,勇敢的女孩。

    &rdquo &ldquo接受什麼?和她有什麼相幹?&rdquo 艾瑪·艾瑪以逆來順受的口氣,慢吞吞地說:&ldquo那是他們風俗。

    &rdquo她說:&ldquo她要去替她父親贖罪。

    &rdquo &ldquo我不懂。

    &rdquo &ldquo你當然不懂,她老爸犯錯,她要去接受鞭打。

    不過她會乖乖地承受。

    我真想去阻止,不過她仍是她父親的孩子,不得不遵從他們族裡的風俗。

    &rdquo &ldquo你到底說些什麼?&rdquo 艾瑪·艾瑪情緒相當激動:&ldquo我等一下再告訴你。

    我要去燒一點熱水,準備一帖敷藥。

    我想她黃昏就可以回來,她不會談它&mdash&mdash隻是接受它,把它當成做女兒的義務。

    希望他們别打太重,那女孩像野草一樣倔犟。

    &rdquo 艾瑪·艾瑪忐忑不安,她搜遍房子,找一些幹淨的破布和硼酸粉。

    尤瑞黛從來沒有見過她這麼激動,波文娜以前也挨過打,她總是笑着回來,背上有瘀血的傷痕,可是堅持說不嚴重。

    不過,艾瑪·艾瑪很久才平靜下來。

     她們在走廊上坐了好幾個鐘頭,俯視一裡外北海岸的泰諾斯村莊,還有岸外碧藍的海水及海上點綴的幾艘漁船。

    泰諾斯人自建的絕壁土屋由遠方望去,真像鋸齒形的養兔場,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間雜着幾處青蔥。

    看起來真安詳,有如一首牧歌。

     &ldquo如果風往這邊吹,我們也許聽得見她的叫聲。

    &rdquo &ldquo不,那孩子不會叫的。

    泰諾斯人挨鞭子,從不叫。

    他們的個性中含有神奇的力量。

    &rdquo &ldquo他們為什麼不打那犯錯的人呢?&rdquo 最後,艾瑪·艾瑪恢複了客觀的學者态度說:&ldquo泰諾斯人和所有原始民族一樣,具有一種稍為野蠻,卻頗合理、嚴厲的正義感。

    如果有人怒毆鄰居,他的一個兒子就要被人打屁股。

    泰諾斯法律中,這叫做&lsquo罪惡的轉移&rsquo,由别人代為受罰而消除了罪惡。

    這是原始的正義感,根本上源于人身祭祀或動物祭祀。

    罪惡必須付出代價,但犯罪者本身不想接受懲罰,于是就想出别人替死的辦法,用羊啦,或更早的時候用人當祭品。

    這樣,在神的眼裡一切就擺平了。

    你一定聽說過,把美麗的少女丢到海裡,以拯救全村的瘟疫或旱災。

    &rdquo &ldquo我可不想當那個少女。

    &rdquo &ldquo可是她别無選擇。

    甚至在文明的生活中,父親犯罪兒子受罰也被認為是正當的。

    當然,父親權威很大的時候,不難叫他們相信兒子該替老父受罰。

    不過,勞思定了一條艾音尼基式的法律,和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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