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腳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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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的文電,多少募集急赈的廣告,多少兵變和綁票的記事,留學外國的少爺小姐們雖然相隔太遠,可以說不知道,但既然能想到用顯微鏡,難道就不能想到用望遠鏡嗎?況且又何必用望遠鏡呢,同一的《楊缦華女士遊歐雜感》裡就又說: “……據說使領館的窮困。

    不自今日始。

    不過近幾年來。

    有每況愈下之勢。

    譬如逢到我國國慶或是重大紀念日。

    照例須招待外賓。

    舉行盛典。

    意思是慶祝國運方興。

     兼之聯絡各友邦的感情。

    以前使領館必備盛宴。

    款待上賓。

    到了去年。

    為館費支绌。

    改行茶會。

    以目前的形勢推測。

    将後恐怕連茶會都開不成呢。

    在國際上最講究體面的。

    要算日本國。

    他們政府行政費的預算。

    甯可特别節省。

    惟獨于駐外使領館的經費。

    十分充足。

    單就這一點來比較。

    我們已相形見拙了。

    ” 使館和領事館是代表本國,如楊女士所說,要“慶祝國運方興”的,而竟有“每況愈下之勢”,孟子曰,“百姓不足,君孰與足?”〔2〕則人民的過着什麼生活,也就可想而知了。

    然而小國比利時的女人們究竟是單純的,終于請求了原諒,假使她們真“知道立國數千年的大中華民國”的國民,往往有自欺欺人的不治之症,那可真是沒有面子了。

     假如這樣,又怎麼辦呢?我想,也還是“就此一笑而散”罷。

     〔1〕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三一年十月二十日上海《北鬥》第一卷第二期,署名冬華。

     〔2〕“百姓不足,君孰與足?”語見《論語·顔淵》,是孔丘弟子有若的話,文中作“孟子曰”,系誤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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